“司太太,司總在我這裏喝醉了。”
景音點開了短信的彈窗,看到了號碼的備註是司煜。
短信的內容只有寥寥幾個字,但還貼心地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一身紅色包臀吊帶裙的女子,半靠在男子胸口。曖昧無格,最容易引人遐想。
景音神色自若,甚至兩指抻開,將圖片放大。
司煜的臉龐,如同上帝之手親自雕刻過的藝術品。此刻沉靜地閉着眼睛,臉上多了兩坨酒氣蒸騰的紅暈。
他是真的喝醉了,景音知道。
因爲司煜醉了,是真的會上臉。
她淡然地花了五分鐘,熬了一盅醒酒湯,倒進了保溫杯裏。
又去車庫開了車,直接導航開去了司煜的公寓,摁響了電子門鈴。
這個公寓她是第二次來,她看到圖片裏的沙發,一眼就認了出來。
司煜還真是有出息了,甚麼人都往自己公寓帶,也不怕被記者拍到。
裏面的人聽到了動靜,很快打開了一條門縫。
一位身材曼妙的女郎,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男士襯衫,堪堪蓋住臀。
她警惕地抱着胳膊,打量着她:“你哪位?”
……
暗紅的葡萄酒漬,在雪白的毛絨地毯上,大片大片地氤氳開。
景音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回了三年前,黏稠的血液就像這樣,彷彿無窮無盡般,從司燦的身體裏湧出來......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呼吸變得急促而又頻密。
彷彿一條離了水的魚,肺部的氧氣被抽成了真空,無法自控地抽搐着。
司煜察覺到了她的不正常,一把把她撈進懷裏,輕輕地拍着她的背,如同哄着一個嬰兒。
他的語氣急切:“呼吸!景音!慢慢呼吸!”
景音神色迷茫,手指緊緊地攥住了他的肩膀,像是在汲取着力量。
她僵硬的身體,在他懷裏開始慢慢變得放鬆。
三年前的那件事情,讓她確診了創傷應激綜合徵。
每一次想起,都會因爲過呼吸而缺氧。
“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提起這件事。”
司煜的面色冷峻,手臂緊緊抱着她,低低在她耳邊呢喃:“都過去了......”
景音睜開了雙眼,他的懷抱太過溫暖,她很想放任自己,再多沉淪了一會兒......
可是,不可以。
“你喝醉了。”她的語調依舊淡淡的,眼底逐漸清明。
……
景音的車開得很快,從老宅到後海酒吧,半個小時的路程,她只開了15分鐘。
差一點,就闖了紅燈。
景音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
明明知道,不可能是他,可那張極度相似的臉,還是讓她的心亂了。
車瀟瀟就在門口的地方等着她,一見她就瘋狂地朝她招手。
“快來!”車瀟瀟圓幼的小臉上,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你老公司煜,怎麼說也是司燦同母異父的兄弟,他們倆最多隻有三分相似。”
“這個說是司燦的同卵雙胞胎,我都信!”
酒吧的聲音嘈雜,景音漸漸聽不到車瀟瀟的聲音,只能看到她的嘴在不停地開合。
她的視線裏,似乎只剩下了那個在吧檯調酒的服務生,他真的,像極了司燦。
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視線,服務生朝她笑了笑:“小姐姐,請問要喝點甚麼?”
“一杯......血腥瑪麗。”
景音小心翼翼地坐在吧檯前,生怕這一切,只是她的一場夢境。
雖然她知道,眼前這個人,只是跟司燦長得相似罷了。
“小姐姐,血腥瑪麗雖然叫喝不醉的番茄汁,但也不要貪杯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