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毒婦!小姐還是個孩子,你下這麼重的手!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甚麼狗屁的小姐!不過是侯府抱錯的山雞而已!當了幾年侯府小姐真把自己當鳳凰了?現在真正的小姐找回來了,她一個野丫頭居然還想當主子?”
“侯府不過是爲了顧全顏面,這纔將你發配來莊子養着!你還想在老孃跟前擺主子的譜?老孃告訴你,這莊子可是老孃的地頭!要想進莊子也可以,跪下來給老孃磕十個響頭!”
寧滿滿剛睜開眼,就對上了一個僕婦囂張險惡的嘴臉。
她居然重生了。
重生到六歲,侯府將她發配到莊子的時候。
上輩子,這僕婦也是如此囂張地爲難自己的奶孃秋姨,還推得自己直接摔破了頭。
最後,秋姨代替自己磕了十個響頭,才得以進入莊子。
然而,她們主僕兩人,在這莊子裏頭過的卻是生不如死的日子,最後,還被真正的侯府小姐買通了土匪,直接血洗了這個莊子,死於非命。
她的靈魂在世間飄蕩了幾十年,親眼看着那S人兇手活得風光得意,嫁給了六皇子,最後成爲母儀天下的母后。
那S人兇手爲了抹去自己曾經在鄉下的痕跡,還直接屠S了她親生父母所在的整個村子,血流成河——
寧滿滿的眼底閃過了一抹不敢的憤怒!看來老天爺也看不下去她的惡行了,這纔給了自己一個重生的機會!
“小姐剛剛磕破了頭,怎麼能下跪?我替她磕十個響頭,行不行?”秋姨忍着羞辱,雙眸含淚地說道。
然而,寧滿滿卻突然一把拉住了秋姨的手腕,冷聲道:“秋姨!不要跪!既然這裏不歡迎我們,我們走就是了!”
秋姨着急得都要哭出來了,道:“小姐,咱們能去哪裏?侯府都說了,等真小姐生活習慣了,會將她說通,再接你回去的!”
……
這話一處,寧滿滿當即冷冷地看向了出聲的婦人,冷哼道:“既然是好事,你怎麼不將你兒子過繼出去?”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抬起眼看向她。
見到寧滿滿跟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寧母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撲了上去,哭着道:“你,你是我的滿滿?”
寧滿滿點了點頭,道:“娘,是我。我回家了。”
“當家的!是滿滿!滿滿回來了!是我們的閨女啊!”寧母看着寧滿滿髒兮兮的笑臉,頓時激動得帶着哭腔道。
“寧瀾!寧潮!寧清!快來看看妹妹——”
“妹妹跟我們長得真像——”寧父和三個哥哥都圍了上來,驚喜不已地看着寧滿滿。
雖然上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面,但是家裏的每個人她都十分熟悉,看到這一張張活生生的面孔,寧滿滿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妹妹不哭,三哥給你喫糖。”寧清見寧滿滿流淚,急忙上前拉住了寧滿滿的手,掏出了一點點的糖粒。
“滿滿不哭,回家就好了,回家就好了。”寧父也不善言辭地安慰道,黝黑的臉上都是着急。
“哎喲!現在家裏頭都沒有米下鍋了!又來了一個喫白飯的!看你穿得破破爛爛的,這是被侯府趕出來了吧?”
剛纔出言讓孃親將三哥過繼出去的那個婦人冷嘲熱諷地看着寧滿滿,出言諷刺道。
這人,正是他們的大伯母張氏。
“那李員外無兒無女,聽說也想收養個女娃的,你回來得正好,跟你三哥正好一起去李家,也好有個照應。”張氏眼底閃過了一抹算計的光芒,當即說道。
寧母一把緊緊地抱住了寧滿滿,向來軟弱的人忍不住哭着道:“大嫂!滿滿在外頭流落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回到我們身邊,怎麼能將她送走?最多我餓着,讓出我那份口糧給滿滿就是了!”
……
寧家先前還有個老宅子的,小了一些,但是收拾收拾還能住。
寧家一家子搬進了老宅,收拾了鍋碗瓢竈,煮了一大鍋的紅薯糙米粥。
“娘,給我的粥打稀一些,給妹妹的打稠一點,妹妹肯定餓壞了。”寧瀾第一個開口道。
“娘,我的粥讓一半給妹妹,我剛剛從家裏出來的時候偷偷塞了一隻窩窩頭進嘴裏頭,還飽着呢。”寧潮也說道。
“娘,我的也分點給妹妹吧,還有我那套比較好的衣服,拿出來先給妹妹穿。”寧清也附和道。
看到幾個哥哥都絞盡腦汁對自己好,寧滿滿再次紅了眼眶。
這個時候,秋姨也從外頭走了進來。
“滿滿,這是賣掉馬車還有從府裏頭帶出來的盤纏,總共五十兩銀子。”
寧滿滿早知道寧家人貪婪,這馬車要是駛進村子,定然會被大房貪掉的,所以讓秋姨賣掉了馬車,遠遠躲起來,又故意將自己弄得破爛一些。
剛纔,寧母之所以下定決心分家,就是因爲寧滿滿跟她說自己有銀子,讓她一定要分家出來單過。
“娘,這是秋姨,我原先的奶孃。秋姨,這是我爹孃,這是我三個哥哥。”寧滿滿介紹道。
寧母本以爲寧滿滿一個孩子,最多也就一兩二兩的零花錢的,誰知道,她竟然拿出八十兩銀子!
她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
她有些微微顫抖,再看了看談吐不凡的秋姨,急忙道:“要不這錢還是由你奶孃拿着吧,這畢竟是你們的盤纏,娘只要一兩銀子買點米麪回來,先熬過幾天。”
秋姨誠惶誠恐道:“這如何使得,你是小主子的孃親,也是我的主子,這錢應該你保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