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何旭結婚近兩年,至正月我懷孕以後,他對我極爲冷淡,直接搬進了書房睡。
我曾半夜偷偷打過兩性熱線求助,專家說可能是他見多了女人的身體,沒了激情。
何旭是婦產科醫生,這解釋也說得通。
但有一件事讓我覺得很可疑。
他進書房必定將門反鎖,家裏就我們兩個人,防誰?防我?
這件事一直擱在我的心裏,成了我的心病。
那一天,我終於按捺不住,趁他上班時偷偷進入了他的書房。
書房陳設簡單,乾淨整潔,一目瞭然,只有書桌的大抽屜上了鎖。
這個抽屜我有一把備用鑰匙,何旭並不知道,當然我當時收這把鑰匙並不是爲了偷看他的隱私,而純粹是怕他丟了鑰匙,所以替他保管着。
然而抽屜裏除了一些辦公用品,並沒有其他發現,我鬆了口氣,鎖好抽屜準備離開。
路過他的牀,我的視線無意間從他枕頭掃過,卻定住了。
枕頭上竟然躺着兩根長頭髮,棕色的,微卷。
我沒染髮,而且我幾乎不進他的書房,這頭髮不可能是我的。
我飛快把整個書房看了一圈兒,根本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是我多想了?
……
涼意瞬間穿透了我的整個身體,四肢百骸都僵冷透了。
我緊緊捂住嘴巴,堵住自己的哭聲,卻堵不住洶湧而出的眼淚。
實在聽不下去了,我摘了耳機,抱緊自己的雙腿,蜷作一團。
明明是炎熱的夏季,我卻冷得渾身發抖,裹緊被子也溫暖不了。
這一夜,算不清流了多少淚,我徹夜未眠。
可我還是不認爲書房裏會有女人,因爲書房裏根本就沒有藏人的地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是他或許在跟人視頻。
真相到底是甚麼?
我後悔只裝了一個竊聽器,我應該裝一個微型攝像頭的。
想了一夜,從最初的震驚到漸漸冷靜下來,我決定再去一次書房,去尋找一些蛛絲馬跡。
第二天清早,何旭上班離開以後,我沒急着起來,又或者說我沒有勇氣起來,雖然很想找出些甚麼線索,可是我也很怕真相讓我承受不起。
一直掙扎到十點多鐘,我終於起牀,一夜未眠我的整個身體都是輕飄的。
我一步一步來到了書房門口,回想昨晚所聽到的一切,渾身的神經都緊崩了起來,心跳也越來越快。
等待我的會是甚麼?
我剛抓住門把手,正要擰動,外面門鎖突然響動了一聲,何旭突然回來了。
我慌張地收回手,假裝從書房門口走過,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然後我佯裝鎮定地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開電視,緊張之下按了好幾次纔打開。
……
我們去的地方不遠,就在離城區兩小時車程的一個旅遊小鎮桐義。
桐義的旅客住房非常有特色,是建在鄉間的獨棟木屋。何旭選了一棟,靠山,位置較偏,他說那裏清靜。
打開後備箱拿行李時,我看見裏面躺着一個手術工具箱。
我疑惑地望向何旭。
何旭解釋說,“你懷了孕,我帶你出來是有風險的,這些東西提前準備着,有備無患。”
歸置好行李之後,我們去桐義幾個標誌性的景點逛了逛。
因爲懷孕,我走得很慢,他也不急,放慢腳步照顧着我,上山時還不忘牽着我的手。
他的一言一行都在扮演一個好丈夫的角色,我都在想書房的事或許是我多疑了,他可能真的只是在跟網友視頻裏找刺激。
到了半山腰,我有些累了,便在涼亭裏坐着休息。
這時何旭指着山邊幾株開得茂盛的紫荊,說風景不錯,要給我拍幾張照。
我站在一株紫荊花旁,他說角度不對,於是我在他的指揮下,後退了好幾步,結果沒想到腳底一滑,我直接滾下了山。
想到肚子裏的孩子,強烈的求生的欲讓我在滾了幾圈之後死死地抱住了一棵樹。
雖然保住了一條命,可肚子卻在那一刻突然疼得好厲害,我冷汗直冒也不敢鬆手。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肚子裏的孩子可能會有危險。
不多時,很多遊客和工作人員驚慌地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