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蘇家別墅。
漂亮的水晶燈下,客廳緊閉的門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之口,令蘇星芒望而卻步。
她在門前站了許久,積攢了足夠的勇氣,才推門而入。
寬敞華麗的客廳裏,只沈雅心一人端坐在沙發上。
她甚麼都沒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某一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木雕泥塑。
蘇星芒看到她,便覺得心上像是墜了一塊鉛石,呼吸都不順暢了,腳步頓住:“媽。”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沈雅心如同泥雕一般詭異的臉上忽然泛起溫柔的笑容,端起茶几上的湯盞,“過來,把燕窩喝了,趕緊去睡。”
蘇星芒心臟縮緊:“媽,我不餓,我......”
“喝了!”沈雅心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厲聲打斷她的話,“我讓你喝了!”
蘇星芒眼睫顫了顫,無聲的吁了口氣,走過去,接過湯盞,將燕窩一飲而盡,平靜的看向她:“媽,我可以去睡了嗎?”
“去吧,”方纔還目光陰寒的沈雅心倏地溫柔笑起來,輕柔地撫摸她柔順的長髮,“乖女,去睡吧,做個好夢。”
蘇星芒沒回應她,徑直走向樓梯。
在她身後,沈雅心望着她窈窕曼妙的背影,嘴角勾起詭異陰森的笑容。
第二天。
……
“昨夜,我喝多了酒,情難自禁,強迫了酥酥,”顧九霄將蘇星芒扶靠在他懷中,修長如玉的手指撥開她臉上散亂的碎髮,輕柔的別到耳後,“只要酥酥願意原諒我,我會娶酥酥。
如果酥酥不原諒我,我願意用餘生求取酥酥的原諒。”
他抬頭看向沈雅心,嗓音和風般溫柔,看着沈雅心的目光,卻寒冰般冷冽:“還望成全。”
“你、你說甚麼?”沈雅心驚愕地瞪大眼睛。
顧九霄說甚麼?
他要娶蘇星芒?
不。
不!
肯定是她聽錯了。
她曾聽她兒子說過,顧九霄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哪怕是顧九霄二叔摯友的女兒意圖染指顧九霄,尚未成功都被懲治得很慘,何況是蘇星芒成功了?
她以爲,以昨晚蘇星芒對顧九霄的所作所爲,蘇星芒會被顧九霄打落地獄。
以後,會多一個人和她一起折磨蘇星芒。
可沒想到,顧九霄竟說他要娶蘇星芒!
這怎麼可以?
“不、不、不!”她慌亂擺手搖頭:“酥酥、酥酥她配不上你!
……
車上,顧九霄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懷中依然昏睡的蘇星芒,取出手機。
手機屏幕上,“蘇長明”三個字赫然入目。
他輕輕拍了拍懷中因爲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而有些不安穩的蘇星芒,接通手機放在耳邊:“喂。”
“九霄嗎?我是你蘇叔叔啊,”蘇長明聲音舒緩,溫柔含笑,“九霄,我聽你沈姨說,你不顧她的阻攔,把酥酥帶走了。
這......有些不合適吧?”
“不合適?”顧九霄脣角微勾,“沒有吧?
蘇叔叔,您要想開些,女孩子,總要嫁人的。”
蘇長明:“......”
他皺眉,笑意稍稍收斂:“即便女孩子總要嫁人,也要父母之命,明媒正娶。
你不經過我和你沈姨的同意,將酥酥搶走,算怎麼回事?”
顧九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低頭看蘇星芒血淋淋的肩膀:“沈姨經常將酥酥打得遍體鱗傷,蘇叔叔知道嗎?”
藤條撕裂了蘇星芒肩背的衣服,他看到蘇星芒細膩雪白的肌膚上,除了剛被藤條撕開的口子,還有不止一處的傷疤。
由此可見,沈雅心對蘇星芒的暴行,絕不止今天一次。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