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城,蘇家別墅。
夜靜更深,蘇喬盤腿坐在靈堂內,閉眼默唸誦經,她面前擺着父母的遺像。
一牆之隔,姐夫萬鵬尖銳的嗓門尤爲刺耳。
“親妹妹怎麼了?誰不知道你這個妹妹是天煞孤星命!她三歲就被送到山上去了,十七年沒回來!現在你爸媽出車禍死了,她就在這個節骨眼突然跑回來裝孝女!說不是爲了爭遺產誰信吶?!”
姐姐蘇倩尷尬地壓低聲音:“你小聲點,喬喬她聽得見!”
“正好!我就怕她聽不見!”萬鵬刻意拔高嗓門,嚷嚷道,“醜話我說在前頭,這棟別墅是你爸媽留給我們的婚房!現在蘇家的公司又快破產了,外面欠了一屁股債!我沒讓她倒貼錢就不錯了!想分遺產,哼,門都沒有!她在家裏白喫白喝七天了,這錢我還得跟她算呢!”
蘇倩有些生氣:“你說甚麼呀!那是我親妹妹......你真要算錢,我給你!”
“你拿甚麼給?你一個家庭主婦,一分錢不賺,喫的喝的哪樣不是花我的錢......”
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蘇喬緩緩睜開眼睛。
姐夫萬鵬擔心她是回來搶家產的,從她進門起就沒給過她好臉色......
蘇喬並不在意。
她三歲上山,跟這個姐夫也是第一次見面。對她來說,萬鵬只是個陌生人。
蘇喬唯一在乎的,是姐姐。
她在蘇家只生活了三年,但那三年裏,只有姐姐給過她溫暖。
……
只見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倒在了公交車前!
司機往窗外啐了一口:“真晦氣,一大清早就遇見碰瓷的老東西!”
老太太臉色慘白,想爬起來,奈何力不從心,還沒站穩又摔了回去,渾身都在痙攣性地抽搐......
蘇喬看得出來,這老太太不是想碰瓷,而是犯病了!
周圍有不少人在圍觀,但沒有人想上前幫忙的。
畢竟這些年老人假摔訛人的新聞層出不窮,誰家裏有礦敢管這種閒事?
但蘇喬在山裏一來沒通網;二來他們修道之人有規矩,對待老弱病殘孕者,不能見死不救。
蘇喬起身:“師傅,開一下門!”
車門一開,蘇喬直奔老太太而去。
旁邊有看熱鬧地還在勸:“小姑娘,我看你也不像是有錢的樣子,別管這閒事了!”
“就是,你看人老太婆穿金戴銀的,估計都活夠了!待會兒家屬來了,小心他們訛死你!”
蘇喬對這些話充耳不聞,她跪在老太太身旁,仔細檢查一番後,蘇喬將人小心放平,取出布袋裏的鍼灸包,銀針利落精準地刺進老太太身上七個穴道。
“別怕。”她溫柔地握住老人家的手,低聲安撫着,“我會醫術,您不會有事的。而且您是大福之人,會長命百歲。”
這不是安慰,是實話。
這老太太的面相,即富且貴。
……
蘇喬被突然衝出來的豪車嚇了一跳。
好在她反應迅捷,及時閃身後退了幾步。
差點就被撞倒......
蘇喬心有餘悸地皺了皺眉,抬眼看去,後座車門恰好打開,蘇喬猝不及防地撞進男人如同寒潭般幽邃的深眸裏。
他目光無比犀利,氣場霸道,令人窒息的逼仄感劈頭蓋臉地壓下來。
蘇喬在山上倒是見過不少求神拜佛的香客,但還沒有哪一個,有這種眼神和氣勢......
“啊!”蘇喬喫痛輕呼。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她戴着玉鐲的那條手臂,將玉鐲直接剝了下來。
蘇喬白皙的手腕瞬間被刮紅了一片。
“你是哪來的土匪?!”蘇喬還沒見過這麼明搶的,她不免惱火,伸手,“把東西還給我!”
土匪?
這個詞恐怕十年前就沒人用了。
更何況他這張臉,三天兩頭地上新聞版面,只要不是瞎子,整個帝城就沒有不認識他沈修瑾的!
想用這種白癡套路吸引他注意力麼?
沈修瑾眼底浮上毫不掩飾的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