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盯着牆上的時鐘,走到凌晨12點,桌上的飯菜又涼了。
她將那些飯菜端進廚房,又重新熱了一遍。
12點五十分,房門轉動,她轉頭看去,陸竟池回來了。
他手臂上掛着西裝外套,英俊的臉上帶着幾分醉意,他朝着江瀾走了過來。
江瀾站起身,給他倒了碗醒酒湯,剛遞過去就被他打翻。
隨後,他掐着她的下顎,吻住她的脣。
酒味撲面而來,夾雜着女人的香水味,江瀾推了他兩下沒推動,他反而將她打橫抱起,直奔臥室。
男人將她的臉掰了過來,他深邃的眸子注視着她,手指輕撫着她的臉,“你怎麼不說話?”
江瀾直勾勾地盯着他,他知道她不會說話。
她是個啞巴。
可他每次都會不厭其煩的問。
有時候江瀾都分不清,他是在羞辱她,還是在感嘆。
她握住臉上那隻手,偏了偏頭,在男人的掌心蹭了蹭,像小貓在討好主人那樣。
男人漆黑的瞳孔暗了暗,好似有洶湧的暗潮呼之欲出,他反握住她的手,低頭吻住了她的脣。
......
……
江瀾見狀微微一顫,她以爲他生氣了,連忙比劃着手語:粥不合你胃口嗎?
陸竟池扯了扯襯衣領口,頗有幾分不耐煩,“沒有,你快喫。”
他不喫,江瀾也不吃了,她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陸竟池冷眼看着她,也沒說話。
等她收拾好了出來,又上樓去換了衣服,陸竟池已經在車裏等她了。
車子行駛在路上,兩旁的風景迅速倒退,江瀾轉過頭,看着外面掠過的風景。
江瀾在很小的時候就來了陸家,是老爺子把她帶回去的,老爺子很疼她,把她當成親孫女。
在老爺子生前,總唸叨着放心不下江瀾。
三年前,老爺子行將就木,臨終之際,逼着陸竟池娶了她才安心的閉上眼。
老爺子說,她這個情況,嫁給別人他不放心,只有嫁給陸竟池,他才能瞑目。
那時候,陸竟池有女朋友。
就是夏顏。
或許是從小長大的關係,也或許是對老爺子的承諾,陸竟池被迫娶了她,沒有對她冷眉豎眼,也沒有刻意刁難她。
但也僅僅是如此,他不愛她。
他再也不會溫柔的叫她瀾瀾了。
……
陸竟池站了起來,“婉柔,東西放這了,我們先走了。”
陸婉柔有些急了,她跟着站起身:“哥你這麼着急幹嘛?還有人沒來呢,好歹吃了飯再走啊。”
“不了,公司還有事。”陸竟池拉上江瀾,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陸家。
陸婉柔心裏更生氣了,她甚至都不明白,陸竟池甚麼意思,以前護着啞巴也就算了。
後來明明他有女朋友,在被迫娶了啞巴之後,不僅沒刁難啞巴,還爲了她搬出去。
你說他喜歡江瀾吧,孩子被打了他也沒表態,和外面那個女人也糾纏不清。
說他喜歡不喜歡江瀾吧,又處處護着她,不和她離婚。
陸竟池回到車上,點了支菸,看的出他有些煩躁。
江瀾安靜的坐在位置上,等着他抽完煙。
抽完煙,轉頭看向江瀾。
她還是那副乖順的模樣,嘴角帶着淡淡的淺笑,就像傭人在等主人的吩咐。
陸竟池感覺更堵了。
他說不出爲甚麼,分明她和原來也沒甚麼兩樣。
“剛纔婉柔說的話,你怎麼想?”
江瀾: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