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國,西城,暑氣蒸騰。
古樸的道觀裏,卻透着一絲陰寒。
院中站着一個小姑娘,她站在一道奇怪的符文中間,以她爲中心,猩紅向四處蔓延。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奇奇怪怪,露出半截胳膊的短袖,露出一半腿的短褲,青白的小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再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符文,別人或許不知,但她一眼就看出來,這是獻祭陣。
所以,她是真的回來了,有人獻祭將她這個死了千年的老鬼叫了回來。
正想着,白清微的腦海裏,便響起一句話。
“懇求老祖宗,再次將清風觀發揚光大,不要再讓任何人瞧不起清風觀,還有——替我好好活下去——”
發揚光大?
活下去?
“砰砰砰——”
白清微回想着那泣血的話,皺了皺眉,此時,道觀的大門,忽然被人敲響。
“清微姐姐,你在裏面嗎?”
一道清甜的聲音,同時響起。
清微......
……
維修師身上的黑色短袖,都快被汗水浸透,聽見導演的話,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道:“不知道怎麼回事......實在是修不好,可能是機器老化,不聽控制了?”
導演黑着臉,“那你說怎麼辦?”
維修師思忖片刻,“現在只能換機器了。”
導演不耐煩地道:“那就趕緊換啊!別耽誤拍攝!”
維修師唯唯諾諾答應下來,便張羅着人,準備換機器。
白清微這時候,跟着小唐,進入紙紮店。
看到紙紮店兩旁,放着的各種紙紮品,白清微有一種‘回家’的感覺,但旁邊,還放着不少稀奇古怪,黑不溜秋的東西,地上還有一些類似於小道路似的東西。
白清微不明所以地皺了皺眉。
小唐拉着她,已經走到導演面前,滿含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洪導我們來晚了。”
導演聞言,看了她們一眼,壓抑着怒氣道:“怎麼回事,跟你們說今天早上六點開始拍攝,這都幾點了?你們腕兒不大,現在倒學會耍大牌了?”
小唐滿臉尷尬,“不是不是,洪導,真的對不起,我們也不是有意的,真的對不起,我跟您保證,絕對沒有下一次了。”
小唐說着,偷偷地拉了拉白清微的袖子,想讓白清微跟洪導道歉。
白清微一臉莫名,“你拉我幹嘛?”
小唐:“......”
洪導看到白清微滿臉無辜的神色,噎了一下,但也懶得跟她們計較,“算了,就是一個小角色,今天正好出了點其他問題,暫時不拍攝,你們趕緊去換衣服。”
……
洪導好言好語地商量,“張老闆,你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行嗎,使用場地的費用,我們再商量,我們可以加一點。”
“這不是......”
張老闆皺着眉,一句話還沒說完,一道女聲忽然打斷他的話,插進來。
“你們加錢沒用,這件事解決不了,你們就沒辦法拍攝。”
張老闆和洪導循聲看過去,便見白清微站在那裏。
洪導頓時拉下臉來,“你們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換衣服嗎,怎麼還在這胡說八道?趕緊走!否則,別怪我不給老金面子。”
“我,我們這就走,這就走!”小唐一個激靈,趕緊推着白清微就要走。
白清微卻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小唐使出喫奶的力氣,愣是推不動白清微。
白清微望着洪導和張老闆,神色淡淡,“你們的機器,是叫這個吧?你們的機器,不是自然壞掉的,是有鬼在旁邊,弄壞掉了,所以沒辦法用,不解決她的話,換多少機器都一樣。”
“鬼?”洪導愣了一下,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我說,白清微,你是不是劇本看糊塗了,還是做夢還沒醒?我們雖然拍的是鬼片,但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鬼?”
張老闆也是一臉稀裏糊塗。
白清微聞言,看向張老闆,眉梢一挑,“紙紮店的人,一般也懂一些通靈之術,你沒看見?”
張老闆愣住,“甚麼?”
“看樣子,現在還真是玄門式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