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辦公室裏。
徐蓁手裏的這份婚前協議有兩頁紙,她一個字一個字看得很認真。
婚姻大事,不能馬虎。
協議的條款沒有任何對她不利的,其實她出身普通家庭,目前只有幾千塊錢存款,沒甚麼可被人圖謀的。
這份協議主要還是保障男方的利益。
看到最後一個字,她腦中過濾一下看過的內容,然後說:“所有的條款我都接受。”
“既然沒有問題,那請徐小姐簽字吧。”律師將鋼筆往前推了推。
徐蓁拿起來,簽字之前不由地側臉看了看沈凌風。
他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着咖啡,深邃俊挺的五官一半隱在杯後。
其實今天她和他是初次見面,沒想到他長得很好看,劍眉星目,身材高大挺拔,可惜臉上沒甚麼情緒,給人一種天然的冷感。
僅一眼,她就收回了目光,毫不猶豫地簽下了名字。
而他的名字,早就簽好了,筆勢有力,行雲流水。
律師確認了她的簽名,然後看着沈凌風,“沈總,已經沒問題了。”
沈凌風沉默地放下杯子,拿起沙發扶手上的西裝外套,邊起身,
“走吧。”
……
整理好行李後,已經快兩點了,徐蓁還沒喫午飯。
她走進廚房裏看有甚麼可以做來喫,隨便應付一下,可冰箱裏能喫的只有雞蛋和牛奶。
她只好下樓,在小區的超市裏買了包快食麪。
考上大學後,由於繼父不願意付學費,她只能打工賺錢,爲了省錢,她喫快食麪已經喫習慣了。
正喫着快食麪,好友林靜發來微信:【我在藍天支行,你怎麼不上班?】
徐蓁:【今天領證,請假一天。】
林靜發來震驚的表情。
【是今天嗎?怎麼那麼快就決定了?】
【你怎麼不慎重考慮一下?】
前幾天徐蓁就已經跟林靜說她要結婚,對象是同事介紹認識的,但還不想公開,打算試婚一段時間,請林靜幫她一起瞞着家裏人。
林靜清楚她家裏的情況。
繼父開了個茶藝館,喫喝嫖賭,和社會上的不良分子往來,還包養情人,同母異父的弟弟和繼父臭味相投,常常惹是生非,而媽媽性情懦弱,一味容忍渣男,溺愛孽子。
徐蓁工作後就交一半的工資給媽媽家用,因爲茶藝館賺的錢全都被那父子倆揮霍了,不僅一分錢也沒給媽媽,甚至有時還跟媽媽要錢。
媽媽在一個藥店裏做收銀員,月薪有三千多塊錢,加上徐蓁給的四千塊錢,仍然入不敷出。
林靜以爲她和一個沒交往過的人試婚,是爲了減輕原生家庭的負擔。
……
“我們這個飯局可以改天再約的。”張文興說。
“我三天兩頭就回老宅陪老爺子喫飯,你這個兄弟我可是有將近一年沒見了。”
說着,沈凌風示意助理給張文興倒上酒。
張文興在國外投行工作多年,這次回來是沈凌風邀請的,打算聘任爲沈氏旗下AK銀行總行行長。
王越看了沈凌風一眼,欲言又止。
沈凌風被沈老爺子強塞了個妻子,他是知道的,也知道今天領證,所以今晚回老宅喫飯,不是陪陪老爺子那麼簡單。
他們這個年紀,被長輩催婚很正常,但被指定一個妻子,那就過分了,所以他非常同情他這個好友。
同時,他又幸災樂禍,無往不利的商業鉅子沈凌風竟然在婚姻上栽了跟頭。
所以他故意說道:“凌風在市區天華園有個公寓,越興暫時去那裏住吧,別住酒店了。”
張文興不明就裏,笑呵呵地說:“好呀,沈總的房子是豪宅,我也享受享受。”
沈凌風淡淡地瞥了王越一眼,然後對張文興說:“我已經給你買了個房子,也在天華園。”
張文興不僅是他的好朋友,還是個人才,他理應給他最好的待遇。
王越看沈凌風的臉色,知道他今晚不想談他已經結婚的事,便不敢再明裏暗裏調侃了。
沈凌風倒不是想瞞着張文興,只是此刻說起結婚這件事會讓他心情不悅,這個飯局就變味了。
沈家老宅那邊,晚餐很豐盛,沈老爺子又不停地給徐蓁夾菜,她最後喫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