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很健康,已經37周了,後面要注意羊水情況,寶寶的爹地怎麼沒有陪同過來?”
宋知非撫摸着肚子,輕柔笑道:“他今天有事,謝謝沈醫生。”
從檢查室出來,宋知非走了一段路,便覺腰痠的厲害。
在走廊找到一排靠椅坐下,正打算歇一歇,一道溫.軟的女聲突然傳過來。
“宴洲,你丟下知非陪我產檢,她不會生氣嗎?”
宴洲?
宋知非渾身一震,猛地扭頭看去。
身後的門診室房門虛掩,透過門縫,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驀地撞入眼底。
宋知非眼前一黑,幾乎喘不上氣。
怎麼會?
她和顧宴洲同牀共枕三年,他不可能這樣對待自己!
男人遲遲不開口,溫.軟的女聲繼續道:“你還在怪知非嗎?雖然當初她算計了你,可你已經決定離婚了,就陪她演完最後一場戲,就當爲咱們還未出世的孩子積福,好不好?”
算計?未出世的孩子?
顧宴洲在其他女人面前就是這麼詆譭她的?當初明明是他中了藥,拖着自己上了牀,結婚了!
在她好不容易愛上他以後,他卻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在她臨產之際,決定離婚!
……
宋知非想過無數種和顧宴洲重逢的畫面,但萬萬沒想到,會如此突然。
她抱着顧北歸,如提線木偶般緩緩轉身。
顧宴洲站在不遠處,一身菸灰色西裝,腰部收窄,兩條腿修長筆直,線條優越,乍一眼看去儼然是個貴氣公子,然而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卻透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漠然。
視線從宋知非面上掃過,顧宴洲眸底驟然湧起肆意的戾氣,短短一瞬便消失不見。
很快,視線停在顧北歸身上。
“過來。”他淡聲說。
宋知非意識到甚麼,腦袋“嗡”的一聲,立刻將小奶包從懷裏拉出來,終於看清他的臉。
儘管輪廓和宋南風有幾分相似,但宋南風五官似她,面前這小奶包的五官卻幾乎和顧宴洲一模一樣。
這不是小風!
他、他是......她的另外兩個孩子之一......
小奶包睜着水亮的黑眸,視線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臉上,帶着意味不明的渴求。
宋知非心臟驟然一緊,正要開口。
“顧北歸,別讓我說第二遍。”顧宴洲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北歸滿臉抗拒的往宋知非懷裏擠了擠,黑黝黝的眼眸直視着顧宴洲,顯然不願意聽他的。
顧宴洲眉頭輕蹙,闊步上前伸手一把抱走顧北歸,後者立馬在他懷裏拼命掙扎,甚至氣得憋紅了臉。
……
次日,早八點。
宋知非停好車,扭過頭看向副駕駛的昏昏欲睡的宋南風,不放心叮囑道:“在學校要好好聽課,不準欺負同學,知道沒?”
宋南風抬頭,眨眨惺忪的雙眼,先是哀嘆口氣,才拖長音調答:“知道啦......媽咪再見。”
他說完,探身從後座勾過書包,推門下車。
雖然態度良好,但站在車邊半天沒動腳。
宋知非見狀,無奈扶額:“快進去吧,放學我來接你。”
她說完啓動引擎離開。
距離他們不遠處,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停下,車門打開,穿着校服的顧北歸走出來,他像是感應到甚麼,下意識往宋知非方向看去。
看到車內那張熟悉的臉時,顧北歸猛地一震,拔腳便往那邊跑。
然而到底是慢了半拍,剛跑到車後邊,宋知非的車已經開走。
他怔怔站在原地,眼底不受控的凝出一層淚意。
宋南風聽到動靜,扭頭看向顧北歸,幾秒後,錯愕的瞪大了眼睛。
甚麼情況,這小孩長得居然和那個男人一模一樣?
那個他本該稱作爹地的男人,不知道怎麼惹媽咪生氣了,害的媽咪帶他遠走高飛,還是有一次唐叔叔帶來有關那男人消息的報紙,上面附着照片,他偷偷看了一眼,才知道爹地長甚麼樣。
誰知隔天照片就被媽咪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