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天空,還有吵雜的車流聲,這一切的一切熟悉又陌生,三年的牢獄之災讓她深深感覺到自由原來是如此的奢侈。
服飾陳舊的母子倆剛踏出監獄大門就遭受不少指點。
“快看,那個女人放出來了。”
“是不是那個爲了搶表妹男人把自己親表妹逼死的木兮?”
“就是她。”中年婦女努嘴遞了眼跟在木兮旁邊的小不點,“聽說當年,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爲了能嫁入趙家,還給趙總下藥,用孩子要挾趙總結婚,誰知道生下孩子做DNA......嘿嘿,根本不是人家趙總的,也不知道是跟哪個野男人鬼混懷上的野種居然賴到趙總頭上去。”
“最可笑的是,到頭來人家趙總親自指證她害死親表妹,直接把她們母子丟進監獄去自生自滅,真是夠慘的,像她這種惡毒貪得無厭的女人就該槍斃。”
她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沉不住氣的木兮,這三年在監獄裏她學會了在某些時候選擇忍耐,對於這些詆譭抹黑和誤會母子倆都當做耳邊風,聽過就算了,也懶得跟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費口舌。
一部黃色QQ車迎面開來,撒落在擋風玻璃上的陽光折射出一道白光特別刺眼,母子倆抬起胳膊用手掌擋住眼睛。
QQ車完美的甩尾停在木兮母子面前。
明明是開着二萬的QQ卻酷的跟開上千萬的保時捷一樣,帥氣關車門,摘下墨鏡,靠在車門的女人對着木兮母子揮手,“熱烈歡迎回歸社會。”
眼前這個來接她們母子出獄的人是木兮入獄前認識的閨蜜梁淺。
“淺淺阿姨你的擋風玻璃有鳥屎。”
“哪兒哪兒......”梁淺聽說愛車有鳥屎一臉緊張。
“哈哈哈......”
耳邊傳來木小寶嬉笑的聲音梁淺才知道自己被抓弄了,咬緊牙關,故作嫌棄,“嘴巴那麼缺德也不知道是不是遺傳到你那位下了種就跑路的老子。”
……
出獄第一件事就是去買生活用品,雖然在監獄裏有電腦和書本可以瞭解外面的生活,但看到實物還是讓木小寶很開心一路上不停在告訴木兮自己認識這些東西。
安頓下來後,木兮開始找工作養活自己和孩子。
梁淺在一間小規模旅行社做計調,正好社裏人手緊缺,進監獄前木兮就在趙純宇公司打過暑期工,有經驗再加上樑淺這個老員工引薦老闆就簡單問了她幾個業務問題覺得OK就讓她直接上班。
上班第三天就跟梁淺去參加交流會,地點也不遠,不耽誤趕回去照顧兒子。
“叮鈴鈴——”中場休息,木兮裝在兜裏的手機準時響。
在附近派完名片的梁淺回來一口氣悶幹可樂,瞥了眼旁邊在接電話的木兮,嘀咕一句:“你這兒子可比那個男人靠譜,還知道時時刻刻盯着你,生怕你給人欺負。”
意識到自己提到不該提的人,梁淺趕緊安慰木兮,“我......”
“沒甚麼好忌諱的,沒有過去的不堪哪來今天的堅強。”再次提起那個人木兮臉上沒有當初那種怒火沖天,而是一臉平靜,語速自然的轉移話題,“有人進來了,我們趕緊過去發名片吧。”
“好好好。”她看得出來,木兮變得堅強了,也對,如果不堅強怎麼撐起一片天保護孩子。
原本熱鬧的大廳突然變得安靜,而且人流也往一個方向走去,好像在迎接甚麼大人物。
梁淺走在前面,看到進來的人第一反應就是拉木兮走,跟在梁淺身後比梁淺高出一個腦袋的木兮很自然而然也看見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被幾個大社老總包圍在中間的男人正是趙純宇,三年的歷練,他身上的稚嫩被磨得一點不剩,那一身款式經典昂貴的西裝再加上名錶徹徹底底把他包裝成一個事業有成的成功男人。
看到四周那些捧着手機在偷拍趙純宇的女人,她們眼裏的愛慕和崇拜讓木兮忍不住替她們擔憂,又得有多少無知的女人要慘遭趙純宇的毒害。
“啊兮,我想要上洗手間,你陪我一塊去吧。”
“好。”以她現在和監獄掛上鉤的人生簡歷,很難得到用人單位的接受,沒了這份工作恐怕難以找到第二份像樣的工作,爲了養活兒子,她實在是不適合在這種場合跟趙純宇見面。
……
等趙純宇離開後,剛剛靠在趙純宇肩膀的女人在心裏嘀咕一句。
去洗手間?
一來就去洗手間,難道是暗示她甚麼?
越想越有可能,雖然那個趙太太不是好惹的,但是能搭上趙純宇衣食無憂那也是一條門路,一想到自己的富貴夢女人就加快腳步跟上趙純宇。
梁淺拉着木兮出去,剛踏出宴會廳梁淺就接到電話。
“喂,小周姐你到啦......”
木兮記得梁淺對她說過,這個小周姐是旅遊批發商,誰能跟她合作拿下一線代理的價格就能在競爭上多幾分優勢。
“你先去忙吧。”她知道梁淺不是真的要上洗手間,是想帶她離開這裏以免和趙純宇遇上。
梁淺拍了拍木兮肩膀讓木兮注意安全,站在門口目送木兮離開才轉身去和小周姐見面。
......
剛剛在宴會廳喝了幾杯酒胃就跟火燒一樣很不好受,特別是脣腔裏的酒味讓木兮感覺有些噁心。
擰開水龍頭,捧起一把水漱口。
“擦擦臉......”一條酒紅色的手絹遞過來。
那耳熟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讓木兮愣了幾秒。
看到她沒有接過手絹,那塊被男人拿在手上的手絹直接靠近木兮的臉想要幫她擦臉,手絹還沒碰到木兮的臉,木兮就往後退了幾步和他拉開比陌生人還陌生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