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宜城第二天,沈舒就被送到了謝家。
她穿着繼妹不要的裙子,站在謝家別墅的大廳裏。
來往的傭人,眼裏都有明顯的好奇,“這就是沈家大小姐,聽說是二少的未婚妻?”
“二少?不是大少嗎?”
另一個傭人撇撇嘴,“大少怎麼可能看上這樣的人?”
別說是她,就算是沈家另一位小姐,也沒資格入大少的眼。
更何況這位......
“她怎麼帶着墨鏡,是不是看不見?”
“聽說是盲人,被火燒的,好像臉都燒爛了。”
身後傳來唏噓的聲音,“不會吧,那二少怎麼可能......”
“老先生的意思,誰敢忤逆?聽說爲了讓二少答應,老先生都給言家施壓了。逼言家送走了那位小姐。”
有人倒吸了口涼氣,言家那位小姐,那可是二少的心尖寵。
大家朝這邊看過來,眼裏都帶着同情。以二少的脾氣,看來這位沈家大小姐,以後有苦頭吃了。
幾個人聲音壓得很低,但這些話還是一字不落,傳到了沈舒的耳朵裏。
她的確看不見,但聽覺卻比常人敏銳。
……
刀尖再次抬起,沈舒心頭一跳。
然而下一秒,男人的手機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躍的幾個字,他卻沒有接,只掃了眼按了關機。
沈舒的心還在嗓子眼,卻聽男人似乎笑了聲,很輕也很冷,在這漆黑的夜裏。
他忽然開口:“多大了?”
沈舒愣一下,沒有回答。男人抬起她的下巴,昏暗的燈光下,那張臉被墨鏡遮擋了大半。
看不清,卻也知道是個小姑娘。
他問:“知不知道,這是甚麼地方?”
沈舒握着盲杖,搖頭。
她又聽到男人的笑,他鬆開她,從兜裏摸出煙盒。
然而剛下過雨,盒子已經全部溼透了,他收了匕首,抬眉:“走吧。”
“往後五百米,往右走到盡頭,往左四百米,再往左,一直往前走就出去了。”他知道她在找路,也沒再爲難她。
沈舒怔了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給自己指路。
她一刻也不敢多留,道了謝轉身就走。
然而走了兩步,卻想起甚麼,頓了下從布包裏摸出個瓷瓶。
……
第二天喫過早飯,沈舒就出門了。
沈博華早去了公司,沈心瑤也要去醫藥協會。
周月芸約了幾位太太,聽說汪家最近舉辦宴會,是爲了給京城某位小少爺接風。
聽說這位小少爺,是從小跟在汪老身邊長大的。
汪家是醫藥世家,汪老如今是京院首席。
汪家整個嫡系,如今都在京城。
宜城這邊,這些年雖沒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些盤根錯節的關係還在。
這場宴會,邀請的必定都是那些有頭有臉的家族。
周月芸有自己的盤算。
她收拾好,早早就出門了。
沈舒也拿了盲杖,往公交站走。
她這回回來,帶的錢並不多,外婆給了她一張卡,她沒拿。
手機裏的錢,都是在小鎮上,自己賣藥材得來的。
她到公交站問了路,從這邊過去並不近,要轉兩次車。沈舒心裏忐忑,不知怎麼就想到昨晚。
小巷裏遇到的那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