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雷聲大作,瓢潑大雨傾盆而下,陽臺外養的多肉植物被打的搖搖晃晃。
屋子裏所有的窗簾緊緊的拉上透不進一絲光亮,碩大的黑色雙人牀上隱約映出兩個人影。
白燃掀開被子起身去衛生間洗漱,她看了一眼身上的痕跡,棠雲生屬狗的,總是喜歡咬她。
穿着他的白襯衫,光腿光腳踩着柔軟的地毯離開主臥,打開門。
棠雲生坐在沙發裏,即便是在自己的家裏他襯衫的扣子總是一絲不苟的繫好,修長的雙腿隨意的疊交,手邊放着滾熱的綠茶,修長的手指滑動平板屏幕。
叮。
她手裏的手機響了一下,白風萍給她發了一條短信。
“今晚回來喫飯,你姨父要給棠雲生介紹相親對象。”
收起手機,她快步走到沙發上,像是狡猾的狐狸鑽進他的懷裏,嬌柔的問他:“今晚要不要出去喫飯?”
棠雲生一個眼神都沒給,直接拒絕:“晚上回別墅。”
不止是棠雲生,晚上白燃也被叫了回來,她穿一件非常樸素的長褲和毛衣,與別墅裏奢華的裝修格格不入。
白風萍迎着她進來,小聲的叮囑:“棠雲生已經回來了,你一會熱情點。”
五年前白風萍憑藉和親姐姐,也就是白燃死去的媽有幾分相似,得了棠雲生父親棠歲山的青睞,成爲暫時的棠家女主人,這幾年她一直希望白燃能夠成爲棠雲生的枕邊人。
這樣,整個棠家都在掌握之中。
白燃沒說,她早就和棠雲生滾在了一起,這件事棠歲山還曾撞見,只有白風萍一個人被矇在鼓裏。
……
晚上棠雲生沒有回公寓,白燃像是沒事人一樣的回公寓休息,早上十點半,她剛做完瑜伽拿起手機的時候,白風萍的轟炸來的非常及時快速。
“你看新聞了嗎?棠雲生今天沒有去公司而是陪那個秦清去逛街,都被人拍了下來。”
“昨晚棠歲山不是說了嗎,兩家要聯姻。”
“白燃,你再不着急,我們的計劃馬上就要落空了。”
白燃將手機扔在沙發裏,開擴音,一邊聽着白風萍的叫喚,一邊做做腿部拉伸。
“小姨,你急着要棠家的錢,不如先祈禱棠歲山猝死,都比我和棠雲生結婚更有效。”
白風萍被她噎的說不出話,也可能是真的考慮這句話的可行性,但是白燃知道,她這個膽小怕事的小姨不敢這麼做。
“沒甚麼事情掛了,我最近很忙。”
“你一個十八線的小明星,忙甚麼。”白風萍最後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白燃順着早上的新聞欄目點進去,看見配文。
剛回國的秦氏集團千金牽手貴公子棠雲生,甜蜜出行。
照片很模糊只有側臉,她放大截圖,保存下來,看了不下幾十次,溫柔的眉眼配上半回眸,是她平日裏見不到的樣子。
大門傳來電子鎖密碼的聲音,滴滴滴滴,打開以後,她看見棠雲生穿着早上新聞報道的那身藍色西裝。
輕車熟路的坐在玄關處換鞋。
走到客廳脫下西裝外套和領帶,疲憊的倚在沙發裏。
……
“你就這樣給人做嫁衣?他白睡你這麼多年,一句要談戀愛就完事?”聞妙妙是白燃的大學同學,兩個人的關係很鐵。
白燃剛穿好衣服,她一會要去公司一趟,有個新項目。
“當然不行。”白燃看似好揉搓,但是性子剛烈,她認準的事情絕對不退縮。
聞妙妙想起一件事,她不知道該不該講,猶豫的問了一句:“陋巷那邊,你回去了嗎?前段時間那個中介問我要不要把房子賣出去,附近都沒人住了,留着也是浪費。”
聽到這句話的白燃一愣,她停下手上的動作,看一眼桌子上擺放的小時候照片。
“不賣。”
公寓的停車處,助理小影坐在保姆車上,她看見白燃的時候打開門:“燃姐。”
車子緩緩的往公司方向駛去,坐在車上,小影快速的和她說了基本情況。
“公司簽了一個新人,就是早期和你一起出道的揚甜。聽說是有不一般的資源,所以公司打算把風霧的女二給她。”
風霧是白燃籤進公司以來最大的資源降落,只要通過試戲和導演,基本上沒問題。
“我聽容姐的意思是直接給她的可能性比較大,但是現在還有迴旋的餘地。”
白燃收起劇本,她沒說話,空氣停滯一分鐘,小影也不知道怎麼講,這種事情從白燃進公司以來屢次都有。
五年前,白燃籤進了洛光傳媒,業內排名數一數二的影視公司,本來以她的條件很容易混上個二三線,可是偏巧,這是棠家旗下,棠雲生在管,他討厭白燃出去拋頭露面。
最後直接錯過了一個小花的黃金期,當然,現在的白燃也就二十五歲。
到公司以後,小影帶着白燃去了二十二層,業務部,揚甜站在一衆工作人員中間,大家手上都拿着揚甜代言的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