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小姑!”
“小姑~”
木門外的兩道叫喊聲將屋內一道坐於窗前繡花的年輕姑娘思緒拉回,她抬起肉嘟嘟的臉龐,在起身前又飛快低頭看了眼身前一早上都沒多出一針的繡活。
在轉身往門口走的同時,姚春暖忙應聲道:“來了,來了。”
嬌嬌軟軟的聲音一出,屋外原本有些急切的兩個小小少年當即對視一眼,嘿嘿笑了起來。
等着姚春暖走至門口,這兩個五歲大的小子便默契地一左一右拉住了她的手腕。
“小姑,蘇墨寒他娘來了。”
“她又在和奶誇她家小兒子。”
聽着兩個侄子一人一句的說話聲,姚春暖點着頭應聲,“我知道了,你們去玩吧。”
明明是趕人的話語,可姚春暖兩輩子都是江南姑娘,天生語調軟綿,這讓她的話聽起來一點也不嚴厲。
在聽到她的聲音後,兩個同齡的侄子再次對視後,紛紛搖頭,表示拒絕。
“我要陪着小姑。”
“我也是,陪着小姑。”
姚春暖沒辦法拒絕兩個可愛的侄子,只能一左一右的拖着他們走到木質樓梯口,從二樓小心翼翼的下去。
剛下了樓,從廚房和正房之間的夾道走過,還未至天井處,姚春暖就聽見了堂屋裏那熟悉的說話聲。
……
葉氏聽到馮氏的話,下意識的就想開口,可早就忍了葉氏多年的馮氏又怎麼可能會給她機會。
姚春暖就這麼看着她娘拉着葉氏一路將她送到門口,在隔壁田家有人伸頭看過來的時候,她娘還大聲來了一句‘親事不成我們還是同村鄰居’的話。
姚春暖沒有走出堂屋,轉身看着在堂屋後門探頭探腦的兩個侄子,姚春暖立刻對着他們擺擺手。
兩個小子也知道奶奶待會回來看到他們偷聽會生氣,見小姑好好的不需要他們保護,這才飛快轉身穿過天井,從家中後門跑了出去。
等着兩個侄子離開,姚春暖也沒走,她就待在堂屋裏,聽着門外她娘三言兩語講清楚她和蘇墨寒的親事沒成的事情。
沒過多久,姚春暖便見她娘面帶喜色進屋,她剛準備開口,前一秒還笑着的馮氏便收起了笑容。
“春暖啊,你今日......怎麼......”
馮氏欲言又止,擔心問的問題會讓老來女不痛快。
可姚春暖自前幾日夢醒,得知自己穿成一本男頻文裏的男主原配後,就等着這一天了。
原文裏,在孃家一身肉,至少一百一十斤的原主在嫁給男主後,不僅努力學習洗手作羹湯,更是毫無怨言一人挑起家裏的所有事情掙錢養他,甚至是養他全家六年。
而就在原文男主高中狀元被高官之女看中的時候,原主也‘病’死在家中。
死時,原本肉嘟嘟的原主,只剩不到八十斤。
夢醒後,姚春暖就打定主意不嫁原男主,不讓他喫她的,用她的,最後還要她‘病死’給真愛騰地方。
現在看來,這事似乎成了?
就在姚春暖忍不住在心中竊喜的時候,耳邊又響起她孃的說話聲。
……
馮氏覺得姚春暖腦袋不清醒,拒絕再和姚春暖說話。
姚春暖被她娘拒絕後也不難過,在一開始她就想到了這個可能。
想着二樓自己房裏一早上都沒動一針的繡活,姚春暖剛準備上樓,門外突然響起一道略有些急切的叫喊聲。
“春暖妹妹,你在嗎?”
聽到這道聲音,姚春暖還未有反應,馮氏倒是先黑了臉。
姚春暖本不想再見蘇墨寒,可一想到每日這個時候,陳家的小書童都會扶着陳宥禮過河來到他們村子裏散步,便決定出去會一會蘇墨寒。
馮氏一見姚春暖準備出門,一時竟不知道她到底該高興還是生氣。
蘇墨寒家雖不好,可至少他身體健康還會讀書,那陳家的陳宥禮,就是個病秧子!
馮氏覺得頭疼,可這會兒姚春暖已經走至堂屋門口。
姚家地處江南水鄉小縣城外的村落,房屋格局是典型的江南模樣。
中間天井兩側是廚房和倉房,天井前是三間正房,後面連着兩大一小三間後屋。
姚家人丁興旺,還在二樓搭建了兩間木質屋子,是姚春暖一個人的地盤。
而姚家堂屋大門正對着的是一條自西向東的小河,姚家大門東側十來步,就是鄰居田家。
田家門前不遠有一座連同小河兩側的石橋,橋的另一側就是另一個村子,也是陳家所在的村子。
田家是兩個村子唯一的學堂,蘇墨寒就在田家讀書,這會兒他便站在姚田兩家的相鄰處,等着姚春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