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舞曲是雲城一家頂級私人會所,隸屬銀星集團旗下,隱蔽性極高,客戶羣體非富即貴。
此時頂樓的廂房裏卻顯得有些陰沉沉的,透着股涼意。
白燃愜意的坐在一把紅木椅子上,手指勾着黑色長卷發順了順,然後點了一根菸。
打火機迸出的光點映回她眼眸中,眼角的淚痣也跟着輕動,莫名爲她平添三分冷戾。
“怎麼三年不見,都學會抽菸了。”
對面沙發上坐着的年輕男人輕笑,他揮揮手,打散了薄荷味的煙霧,明目張膽的盯着白燃的臉瞧。
白燃笑着,輕輕偏了下頭看着他,說:“四少,抽菸不會犯法,非法拘禁纔會。”
許觀庭抬腕看錶,然後起身朝白燃走來。
“從你進入圓舞曲到現在不過十分鐘,遠遠夠不到非法拘禁的程度。”
他眉眼深邃,居高臨下的俯視着白燃,一頭張揚的銀髮映入白燃的瞳孔裏。
“再說,白總是守法的人嗎?”
許觀庭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微微湊近了些,白燃細長的手指夾着煙,用掌心部分輕輕抵住許觀庭的肩膀,制止他繼續靠近,然後說:“我們恆泰集團可是雲城知名的綠色企業,我身爲恆泰總裁,當然是最守法最規矩的生意人。”
聽她話中帶笑,許觀庭臉上的笑意也更生動了些。
“如果昨晚被白致遠下套偷拍的人不是我,你說這話我肯定就信了。”
白燃狀似喫驚,“有這事兒?我回頭好好說說我二叔,四少您見諒,我二叔這人就是容易過分熱情。”
……
不管是從小到大的奇葩生長環境,還是這喫人不吐骨頭裏的商海里,白燃的心理素質一向不差。
她很快鎮定下來,輕輕鬆鬆的做了答:“我想要曄溪的水上YL城。四少想要甚麼?”
“我想要甚麼你都給?”
許觀庭感受着白燃皮膚的緊緻柔滑度,拇指在她眉尾輕輕描了描。
白燃再次扣住許觀庭的手腕,紅色指甲摁在許觀庭的脈搏上,輕笑說:“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不過爲了表示誠意,我把豐城區的花海土地送給你。怎麼樣?”
許觀庭嗤笑一聲,“兩年前就被恆泰拿下來卻一直沒動工的項目,現在拿來和我交換水上YL城?白燃,你是在表誠意還是在扔廢品?”
“以物易物嘛,四少要是不滿意,我們可以再談。”
說話間,二人手上那點纏綿交鋒也未停止。
察覺到許觀庭動作越來越強硬,也越來越冒犯,白燃忍不住便要起身推他。
卻被許觀庭猛的捉住雙手拉高,然後長腿一彎,膝蓋抵進紅木椅的邊縫,他的大腿緊緊貼着白燃的裙邊,用一種有些旖旎的姿勢,將白燃鎖在了這把名貴的紅木椅上。
“你!”
“別動。”許觀庭貼的太近,幾乎整個人都要壓在白燃身上。
他的鼻尖輕輕蹭着白燃的臉頰,又流連在她耳畔,聲音低沉,“水上YL城,我可以給你,不過我不要你以物易物。”
“那你要甚麼?”
白燃試着動了動手腕,發現許觀庭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便又作罷了。
……
許觀庭握住白燃的手,輕輕摩挲着她的手背,漫不經心的樣子。
“好,我給你這個誠意。”
“那就多謝四少了。”白燃滿意一笑,然後推開許觀庭,去吧檯上拿了自己的包,轉身便要走。
臨開門時,許觀庭卻追過來再次摟住白燃,埋頭在她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
“嘶——”白燃捂住脖子,有些嗔怪的瞪着許觀庭。
許觀庭露出一抹燦爛笑容,笑的玩味:“你收點誠意,我收點定金。”
五點三十五分,離開了圓舞曲後,白燃開着車回了位於西郊的白公館。
寬廣古典的莊園沒有浮誇的金碧輝煌,而是充滿了歷史渾厚感。
白燃把車停在噴泉花園裏,拿上包下了車,管家李伯立即從大門迎了過來,接過她的車鑰匙,並小聲提醒道:“從昨晚看到新聞後,大少爺心情便不是很好,三小姐您小心些。”
“恩。”白燃恩了一聲,就着手腕上的黑色皮筋將捲髮紮了個高馬尾。
她踏進大門,三兩零散的傭人各自在做着手上工作,見她進來,喊了一聲三小姐。
白燃點點頭,繞過客廳,踏上了紅木製的寬樓梯。
“你怎麼來了?”
二樓的波花紋地毯上站了個女人,穿着酒紅色的長裙,黑長直垂到腰間,平添了幾分江南女子的韻味,光滑額頭下一雙丹鳳眼正溢着不屑。
白燃瞥她一眼,徑直別過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