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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某監獄。
高高的城牆,厚重的大門,圈住的是另外一個世界。熱鬧和喧囂,都與這裏絕緣了。就連照射進來的陽光,都有一絲陰冷的味道。
這樣的地方呆久了,人的眼睛和心靈一道都變得麻木了。
薛倩倩站在了鐵門前,茫然又渴望的凝視着外面的天空。三年前,她失去了自由和尊嚴,也失去了看重的一切,如今她還能夠重新融入這個已經變得無比陌生的世界嗎?
鐵門徐徐打開,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一隻素白的手,遮住了眉際,薛倩倩四處張望着,卻沒有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兒。
唉,這並不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她還奢望有誰記得呢?
她自嘲的笑笑,攏了攏一頭短髮,就準備邁開一雙長腿。
一輛轎車疾馳而來,尖銳的剎車聲過後,不偏不倚的停在了她的前方。
車窗搖落,一張洋溢着青春氣息的俏臉對着她甜甜的笑。
“倩倩,我剛剛下了手術檯,來晚了,別介意啊!”張琪說着已經開了車門,跳了下來,熱情的擁抱了她。
薛倩倩心頭湧過一陣暖流,至少她還有這樣一個知心的朋友。三年來,也只有張琪時常來探望她,讓她知道,縱使活得悽苦,她也不是孤魂野鬼。
“走,我們去慶祝慶祝。”張琪拉她上車。
“張琪,送我回家。”薛倩倩目光冷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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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琪語重心長的說道:“倩倩,不是我打擊你啊,憑你一個人是鬥不過薛家和齊家的。薛玲玲到現在都沒有生育,說是當年傷了身子,一直在調養,他們都恨死你了。”
“報應!”薛倩倩恨恨的說。
用那麼卑鄙的手段陷害她,老天爺看不過眼兒去了吧?
而且,她也失去了她的孩子,雖然,那孩子是個意外。
“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去找夜瑾陌吧,萬一他還記得當年的承諾呢?”
張琪知道薛倩倩的冤屈,但是她能做的,只是給她關懷和安慰。畢竟,她只是一個小人物。
但是夜瑾陌就不一樣了,薛齊兩家聯手,都不夠看的啊!
“這是你的救命稻草,抓不抓的住,就看你自己了。”張琪極力鼓動她。
薛倩倩皺着眉頭,求他?那也太屈辱了。
雖然,他當年答應過給她任何補償,除了名分。
“先拿回屬於你的一切,然後你跟他之間的恩怨,可以慢慢清算。”張琪冷靜的指點她。
薛倩倩默然,她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嗎?
在連城繁華的商業中心,一棟摩天大廈聳入雲端,奢華與精美的裝飾,處處透着尊貴、典雅,那裏就是宏達財團。
“加油!”張琪笑着衝薛倩倩揮揮手,一腳油門兒跑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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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瑾陌黑了臉,從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哭着喊着要做他的女人哩,他見過不要臉的,可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你,不同意?”薛倩倩糾結的問。
“是。”夜瑾陌的聲音冷了下來,室內溫度驟降。
“假的,我只想拿回自己的財產和挽救我的弟弟。不過,是借你的名望而已,你爲甚麼不願意?”薛倩倩不解的問,沒有注意到他隱隱的怒氣。
夜瑾陌壓住了心頭的煩躁,這女人,要的是夜太的名分,簡直是癡心妄想。
“我說過,可以給你任何補償,名分除外。想別的辦法去,想好了告訴我就行。”夜瑾陌轉過頭去,不知道在跟誰置氣。
薛倩倩一下子垮了臉兒,她如果有辦法,還會來求他嗎?
偌大的房間裏,只有無盡的沉默。夜瑾陌粗重的呼吸和薛倩倩急促的心跳,都是那麼的清晰。
“我很忙......”夜瑾陌的耐性一直就不夠好,開口就帶着幾分不耐煩。
薛倩倩慌亂的站了起來,這是下了逐客令嗎?
“打擾了,再見。不,永不再見。”她自嘲的笑笑,向門口兒走去。
這世間哪裏有甚麼一諾千金?不過是她的奢望罷了。
看着她決絕的身影兒,夜瑾陌心中一慌。他有一種錯覺,如果就這樣放她離開了,他們之間再無交集的可能。
時間改變了太多,但是,她還保留着她的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