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琛微仰着脖頸,露出線條優越的下頜線和性感的喉結,方便商鹿打領帶。
女人手上動作利落又細緻。末了,爲他理好衣領,正了正領帶,細心地拂去肩頭一絲落髮。
分明是極其曖昧親暱的舉動,可由她面無表情做來,處處透着公事公辦的嚴謹。
同樣的早晨,同樣的步驟,商鹿做了四年,早就不是一開始那個一靠近陸澤琛就會臉紅心跳的單純姑娘。
在陸澤琛轉身檢視着落地穿衣鏡裏的自己時,商鹿提醒道:
“陸總,上午的會議定在八點,跟龍城TC那邊的併購案需要您親自過去談,飛機訂在下午兩點半。”
“嗯。”陸澤琛淡淡應了一聲,眼神透過鏡子落在商鹿身上。
女人高挑玲瓏的身段包裹在職業裝裏,正靜靜候在身側,如同他的影子。
做爲首席祕書跟着陸澤琛久了,商鹿無論言行舉止,還是氣質,都不由自主地往陸澤琛靠攏。
無論牀上兩人如何放朗形骸,下了牀都是一副冷靜自持的禁浴模樣。
有人同他開玩笑,問他是不是特自戀,故意把原本還有幾分人味的商鹿改造得跟他一模一樣,像一臺冰冷的機器。跟商鹿做的時候,是不是有一種在跟他自己做的感覺。
他當時就一腳踹得那人半天爬不起來。
商鹿面上紋絲不動,實則心裏被陸澤琛的視線看得有些發毛。
最近陸澤琛偶爾會露出這種捉摸不透的神情,這讓商鹿倍感壓力。
幸好,他很快收回視線,舉步往玄關走。
……
商鹿回過頭,陸澤琛不知甚麼時候站在祕書處門口,正冷冷盯着她。
她心中暗驚,臉上的神情卻保持得無懈可擊,語調恭敬:“陸總。”
旁邊的阮珍已經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陸澤琛單手插兜,微寒的目光審視着商鹿。他剛接完表弟周慕的電話,詢問餘珊的事情處理得如何。
周慕如今是娛樂圈一線流量,萬千粉絲都被他表面上的潔身自好,風度翩翩所迷惑,天天“哥哥”“老公”地喊着。
卻不知道她們從不傳緋聞、炒CP的好哥哥實則背地裏玩得花,換女人如換衣服。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難免就有那麼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拿着這些把柄要挾周慕,每次他都把爛攤子甩到陸澤琛這裏來。
連同今天這個餘珊,前前後後,陸澤琛幫他處理了五個麻煩。
這一次還直接弄出“人命”。
陸澤琛忍無可忍,難得狠狠訓了周慕一頓。
周慕不服氣地反懟他:
“又不是我不做措施讓她懷上的,她自己悄悄把T都扎破了,這難道不是她自找的?
“表哥,我就問你一句,如果是商鹿懷孕了,你會讓她生下來?”
“當然不會。”陸澤琛不加思索地回答。
……
“這次出差由阮助理隨同你們一起去。”商鹿剛把最後一件注意事項交接完,輕輕吁了口氣,心想着總算不用再跟着跑一趟機場。回答李洋,“我就不去了。”
“商祕書馬上要調職晨星娛樂了。”阮珍笑眯眯地替商鹿補充道。
“不是——”李洋有些突然,正想再多問兩句。
“廢話真多。”陸澤琛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沉着臉坐進卡宴後座。
李洋被瞪得莫名其妙,又不敢再問,只好摸摸鼻子坐上副駕駛,暗自猜測商鹿出了甚麼狀況。
從陸氏集團總裁首席祕書,被下放到晨星娛樂那樣小型規模的子公司,換成任何一個人只怕都會大受打擊。
更何況商鹿同陸澤琛的關係不僅僅是上司與下屬。
李洋不停地給商鹿使眼色,暗示她開口跟陸澤琛求求情。
商鹿沒看懂,只是氣定神閒地候在一旁等着恭送老闆。
“你沒甚麼話要對我說?”陸澤琛忽然降下車窗,冷冷盯着商鹿問。
商鹿:“?”
她疑惑地抬眼回視他,片刻後恍然大悟,向着陸澤琛深深躹了一躬:“謝謝這些年來陸總對我的栽培,祝您生活愉快。”
神TM的生活愉快!
李洋的眼角抽了抽,一瞬間感覺到來自車後座某人充滿壓迫感的冷意。
“滾!”陸澤琛冷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