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姿一睜眼,發現自己穿越成了農家貧女。
爹孃早逝,爺奶不慈,家徒四壁,還附帶個啞巴妹妹。
從一無所有開始發家致富,從荊棘遍地走向花團錦簇。
一時賺錢一時爽,一直賺錢一直爽!
然而撿回來的那個男人,卻不依不饒:王妃,跟孤回府。
阮明姿巧笑嫣然:你哪位?
近來幾年都是災年,地裏頭收成不好,村人們大多也都緊衣縮食的,平日裏蒸點粗糧乾糧都得添點甚麼野菜摻一下頂頂餓。
白麪這種東西,那是一般人家過年時才狠心包幾個餃子祭祖用的,平日裏桌子上根本就不可能見着。
這簡秀平一出手就是沉甸甸的一袋子白麪。
阮明姿心情有點複雜。
她不能接受這一份沉甸甸的“好意”。
阮明姿加快了腳程 ,回家把鐵鍋跟菜刀豬肉放下,懷裏揣着那把帶鞘小匕首,拎上剛纔簡秀平給的那個包袱,準備還給人家。
她臨走前又去屋子裏看了一眼阮明妍,見小女娃正撅着嘴睡得正香,這才悄悄的掩了門出去了。
憑着原主的記憶,阮明姿拎着包袱,順着村頭那條歪歪扭扭的小路,走了大概不到二里路,便到了簡秀平家。
因着這位置有些偏,四下裏倒也沒旁的院子。
不過說實在的,簡家院子比旁人家蓋得要漂亮些,尋常莊戶人家大多都是木籬笆,稍好一些的用黃泥摻了麥秸壘成土牆。這簡家卻是砌了石頭壘的圍牆,幾支花枝從牆頭探出來,花枝映着青瓦,青瓦襯着石牆,平白添了幾分雅緻。
也怪不得簡秀平這麼受村裏小姑娘待見。
誰不想嫁入這樣的人家呢。
——顯然,阮明姿是不想的。
她提着簡秀平塞給她的那個小包袱,站在簡家那刷了朱漆的木門門口,又斟酌了一下等會兒要用到的說辭,這才抬手敲了敲門。
很快有人便來開了門,是一個頭上簪着銀釵的年輕婦人,顯然也是認識阮明姿的,見門外頭站着的是阮明姿,愣了下,便回身朝院子裏喊了一聲:“娘,是阮家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