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老宅。
偌大的莊園,全園縞素,輓聯花圈排成長龍,弔唁賓客繁多。
二樓書房內。
“爺爺喪禮過後,婚約解除,等離婚協議擬定好會給你。”
穆弛宴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手插褲袋,背對着身後,冷淡開口。
林淼呼吸一窒,素雅的臉白了白,垂放在辦公桌上的纖指默默收緊,櫻脣輕啓,卻如鯁在喉。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沒有得到回應,穆弛宴迴轉頭,對上她清雋中夾雜着傷感的神情。
心頭微動,語氣不由緩了緩。
“那一夜的事,是我酒後失了分寸,爲了彌補,我會把南灣那套別墅也劃給你。”
“不......不必了,送完爺爺最後一程就去把手續辦了吧”。林淼強撐鎮定艱難開口。
穆弛宴聽完淡淡點頭。
“喪禮還有很多事,你也趕緊下去,別讓芷瑩累着了,她身體嬌弱,今天還幫了你不少忙。”說完不再看她,徑自邁着長腿,踱了出去。
林淼看着樓下那抹迎來送往的身影,內心苦笑。
楚家大小姐——楚芷瑩,穆弛宴心尖兒上的人,青梅竹馬,溫情可人,出身名門,資歷出衆。
……
林淼抬眼望去,是穆弛宴。
他正大步流星走過來,一身高定西裝筆挺,合身的剪裁,襯得身形更爲高大修長。
俊逸矜貴的臉上,此時好似渡了一層寒霜,刺得她的眼生疼。
“我沒......”林淼正要張口解釋,卻被楚芷瑩搶了白。
“弛宴哥哥,你別怪林小姐,她只是......不小心把咖啡灑到了我身上而已。”
咬了咬脣,她繼續說道∶
“林小姐,我明白的,你一下子接受不了從穆家少奶奶再變爲普通人的事實,所以才......我理解的。”
一副善解人意,又委屈至極的樣子曲解着事實。
好一朵盛世白蓮花。
“楚芷瑩!你這臉皮真是夠厚了!顛倒黑白的功夫也是一流,明明就是你自己......”林淼氣極,話還沒說完,又再次被打斷。
“夠了!”
“林淼你還有完沒完!給芷瑩道歉!”
穆弛宴慍怒,冷斥道。
這個女人,是不是平時自己太縱着她了,現在都敢這麼蠻橫的用咖啡潑人了。
“呵,道歉?憑甚麼?”
……
“陳姨,再來一碗湯。”
客廳內,林淼坐在寬大的白色餐桌旁,一手託着光潔的下巴,一手俏皮地高高舉起,笑的像朵向陽花。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好了,胃口似乎也跟着變好。
晚餐她比平時多用了半碗飯,感覺還意猶未盡,又朝着在廚房收拾的陳姨笑眯眯喊道。
陳姨難得看到她如此嬌憨可愛的一面,端來了湯笑着打趣道∶“少奶奶突然食慾這麼好,怕不是有寶寶了吧?”
此話一出,林淼一個沒注意嗆得連連咳嗽,陳姨忙給她輕拍順氣,笑嗔她是個不禁逗的。
林淼只得含糊其辭帶過。
飯飽,她給自己泡了個牛奶浴,換上自己暖乎乎的毛絨兔子家居服,舒服的窩到被子裏翻看育兒百科,不知不覺逐漸進入了夢鄉。
客廳。
穆弛宴晚上去了個飯局,回來稍晚,喝了點酒,有些微醺,他不適的捏了捏眉心。
脫下風衣外套,換上陳姨遞過來的拖鞋,他破天荒的詢問道∶少奶奶呢?
“少奶奶回房間有一會了,大概已經睡下了。”
“睡了?”穆弛宴微微詫異。
平日裏,林淼知道他應酬,都會等他回來,給他端上一杯蜂蜜水纔會回房。
今天......這女人下午也沒去公司找他,晚上又早早地睡了,應該還在爲咖啡廳的事賭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