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到了,等個紅燈。”
慄蓉昨晚看小說睡過頭,今天要參加節目錄制,開車趕往現場的路上,助理已經催了好幾個電話,掛了第N個電話慄蓉抬腳踩油門。
“砰!”巨大的響聲響徹十字路口。
慄蓉瞬間失去意識,腦袋忽然一陣鑽心地痛,陷入沉睡,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茫然睜開眼睛,入眼是棕灰色老舊的木樑。
側頭看見屋內的古樸桌椅貼着紅紙,靠門邊上有個高架,上面放着寫着紅“囍”字白底的搪瓷盆,還有掛着兩條白色的毛巾。
昏睡的時間裏,慄蓉腦子裏湧進來很多不屬於她的記憶,越瞭解越心驚,她簡直不敢相信,她居然穿書了!
穿到她瘋狂吐槽的一本年代文裏,重點是穿成了吐槽對象作精女主!
書中女主跟她同名同姓,但性格簡直就是天差地別,書裏的慄蓉是男主成功路上最大絆腳石,是男主妻子,折騰了男主幾十年,鬧分家拿錢給外人、每當男主事業有起色,女主就開始作妖,直到最後病死......
原書女主的一生以病死作結局,可憐男主勤懇奮鬥一生卻搭上這麼個女人。
慄蓉回神,用力地閉上眼,再睜眼還是原樣,她嘆了口氣,現代的她或許已經因爲車禍沒了。
沒想到老天給了她一個重生的機會。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她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陽穴起身,用搪瓷盆裏面的清水洗了下臉,抬頭看到鏡子裏的“慄蓉”愣了一下,鏡子裏的少女眼睛大,鼻子高挺精巧,脣比抹了口紅還要豔,沒想到極品女主還是個美人。
牆上掛着厚重的日曆本,慄蓉眯眼看了下,跟她看的那本書上寫的時間一樣。
一九七四年,秋。
……
趙青松不耐地說:“不喫我拿走。”
“喫!我喫!”慄蓉抓起饅頭咬了一口——
好乾!
好拉嗓子!
艱難地嚥下。
想她作爲一個千萬粉絲的美食博主,就是獵奇也沒喫過這樣拉嗓子的粗糧饅頭。
看來改善伙食是慄蓉的第一任務。
雖然兩人現在算是陌生人,但她可是一眼就看上男主的人了,想到男人以後大有作爲,她機智地決定抱緊男人大腿,照顧好他要先照顧好他的胃,這是作爲美食博主的覺悟。
坐在旁邊的趙青松看着不鬧的慄蓉慢慢吞嚥,那一張極具欺騙性的臉軟乎乎的,忽然覺得她也沒那麼讓人討厭,看她喫得難受,他起身默默走出去,端回來了一碗水。
粗麪饅頭卡嗓子,慄蓉看到水顧不得說謝謝,端起來就喝了一大口。
甜味兒從脣齒流到胃裏,整個人瞬間舒服了不少。
她以爲是普通的白開水,喝了後訝異道:“糖水?”
“嗯。”男人答了一聲,沒有邀功的意思。
糖水是拿白糖衝的,白糖在這個年代算是稀罕玩意兒,這男人還挺大方,甜味兒瞬間漫到心坎兒去了。
慄蓉咬着饅頭,到後面剩下一小半兒實在喫不下了,她默默看着趙青松,男人一眼就看透她的心思,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不許浪費。”
……
慄蓉眯眼,來得正好。
她可不是原身,斷不可能原文重現,再讓這對狗男女拿到一分錢,她丟下手裏的東西走出去。
來人趙青松認識,是慄蓉還在知青點的好友,於是,慄蓉急忙的樣子落在趙青松眼裏又是另外一番意思,羅冰過來給她打掩護,慄蓉迫不及待要出去見出嫁前心儀的男知青。
這女人真不安分,等時候到了就跟她離,趙青松心裏冷哼一聲,繼續低頭磨刀。
“找我啥事兒啊?冰冰?”
羅冰把她拉到門外,小聲說:“楊知青知道了昨天的事情很難過,他不知道你會這麼做,他覺得讓你傷害到了自己身體,感覺很自責,想要見你一面......”
“別說了。”慄蓉打斷她,佯裝沮喪道,“你跟楊知青說,叫他不要自責,我雖然聽你們說的要求分家,但都是我自己做的,跟你們一點兒干係都沒有。冰冰,你跟楊知青說,以前的就當過去了,我們不要再見了,影響不好。”
羅冰有點懵,慄蓉怎麼突然要跟楊得寶劃清界限了?
雖然羅冰不喜歡慄蓉纏着楊得寶,但慄蓉要劃清界限她可不樂意,她就是想讓慄蓉結了婚還跟別的男人糾纏,最好搞臭慄蓉的名聲。
不管是家境還是樣貌,羅冰一直都比不過慄蓉,現在慄蓉嫁了鄉下漢的事兒傳回家去,街坊都知道了,紛紛說慄蓉可惜,只有羅冰心中暢快,終於不用被她拿來比較了。
可多年的嫉恨不可能因此消退,羅冰希望慄蓉更悲慘些纔好,她抓着慄蓉的手,故意引導:“你真不要去見楊知青嗎?你們之前感情那麼好,總不能因爲你結婚了就不來往了吧?”
就是因爲結婚了纔不來往呢!
慄蓉心裏呸了一聲,果然羅冰這人壞的很,非要勸她婚內出軌。
慄蓉一陣惡寒,把手抽出來,吸了吸鼻子說:“我昨天鬧得太過分了,趙青松很生氣,現在跟我鬧離婚呢。”
她聲音不低,趙青松聽到這話,手上動作頓住,他可沒有鬧過離婚,慄蓉說謊真是張口就來,這城裏的女人就是壞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