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內。
顧玖辭憤怒地把咖啡潑到了男人的臉上,男人沒躲,欣然接受,未有半句怨言,甚至還哄着:“玖玖,你聽我說——”
這樣的低聲下氣又換了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臉上。
顧玖辭咬着牙道:“你追我兩年,在一起四個月,而你在半年前有了新的女朋友,兩個月後訂婚,如果不是我在你手機裏看到那個女人叫你老公,你準備瞞我到甚麼時候?”
唐文周戴着一副金框眼鏡,濃眉大眼,以前又是個體育生,如今步入社會也沒忘健身,體格好、五官周正,看起來像極了剛正不阿的正派人士。
以前顧玖辭也是那樣想他的——
可沒想到,他是這般不要臉的人。
唐文周抽紙巾把臉上褐色的咖啡給擦盡,見哄不好了,也懶得哄了。
“大概能瞞到我和她結婚之後——”
顧玖辭這顆心像被人捏了一個粉碎,疼得她血液癲狂,對着他的眼睛道:“那怎麼沒瞞住呢,沒用的東西!”
她從咖啡店離開,將上個月唐文周才送的這輛奧迪A6直接開到廢棄車輛處理廠,讓他們把它砸了。
晚上顧玖辭去了酒店,一個人喝了滿滿一瓶二鍋頭,醉生夢死裏嚎啕大哭。
喝到暈頭轉向裏,有人敲了門。
她頭昏腦脹,脾氣自然也不會好。
醉眼矇矓裏她看到了一個英挺的輪廓,她管他帥不帥,火道:“敲甚麼門,不嫖!”
……
顧玖辭沒洗澡就出去,她怕他走了,她的計劃會落空。
見他穿着睡袍坐在沙發,手裏夾着一根菸,拿腔拿調,像極了豪門闊少。
傅景丞挑眉,帥氣地彈了彈菸灰:“跟水打個啵就出來了?”
顧玖辭給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坐在他對面的牀邊,她生得漂亮,皮膚白皙,宛如雪裏的玫瑰。
又美又帶刺。
她不答反道:“我倆既然已經有了實質性的發展,我願意對你負責。”
傅景丞發出性感的哼聲:“嗯?”
“領證結婚。”
“......”傅景丞不想這點子正中他下懷,薄脣一勾:“散裝夫妻?”
“對,日後我給你生活費。你不用再費盡心機地去討好其他女人,只對我一個人好。”
傅景丞把煙叼在他涔薄的脣角,吸了一口後拿下來,兩根漂亮的手指把煙夾着,他眯着眸看她:“想包我?”
顧玖辭嫌棄地揮揮眼前的煙霧,傅景丞惡劣地湊近,偏對着她吐出青白色的菸捲。
看到顧玖辭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咧嘴笑開,看起來又風流又痞氣。
顧玖辭站起來同他講:“還挺裝。”
傅景丞打開衣衫,讓顧玖辭看他的腹肌。
……
江家位於城西,和城南隔了一條大江,顧玖辭開車回去花了一個半小時。
到了江家別墅,一進去她那同父異母、小她半歲的妹妹江冉冉穿着裙子就蹦噠過來了。
“姐姐你在幹甚麼,怎麼這麼久纔回,家裏來了客人又走了,爸爸和爺爺都生氣了。要不是我給你說好話,爺爺肯定又要你跪祠堂。”
江冉冉之所以比顧玖辭小半歲,全靠顧玖辭那個不負責任的渣爹,當年她媽懷孕時,她爸爸就出軌了。
顧玖辭看了她一眼,紅脣一勾:“我上回給你買的特級綠茶喝完了嗎?喝完了我再給你買,姐姐讓你一直綠。”
“你!”江冉冉嘴巴一嘟:“顧玖辭,你怎麼這麼含沙射影!你甚麼意思!你是不是看我很不順眼!”
顧玖辭:“我以爲在我13歲、在我媽和我爸沒離婚的情況下你和你媽搬進來住時、你就應該知道我看你不順眼了。”
就這一句話,江冉冉一下紅了眼眶!
接着就是一陣怒吼!
“江黎,你又在陰陽怪氣!今天城南傅家派人來看你,專門來訂親,你倒好,磨磨蹭蹭不現身。如果不是你妹妹,我看你要丟多大的人!”說話的是顧玖辭的親爸江海,一個成功的商人、失敗的丈夫。
顧玖辭站的聘聘婷婷,如一道冷風裏的竹子,任它東南西北風,她絕不彎腰。
“我隨我媽姓顧,我不姓江。”
江海:“你!”
江冉冉在眼角擦了擦,弱弱的道:“爸爸,你不要生氣。姐姐也沒有惡意的,再說了我爲姐姐說話是應該的,我們是一家人嘛。姐姐罵我也沒事,我、我都習慣了。”
一聽到這話,江海的火氣就更上一層樓,指着顧玖辭的鼻子罵:“我白養你了!你妹妹天天掛念你,你倒好,盡給她臉子看,你讀書就是爲了跟家裏人作對,沒良心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