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那兒也打掃了!”
洗手間門口,花枝招展的女保潔倚在門框上嗑着瓜子,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
跪在地上擦地的洛聽南看着滿地的瓜子皮,頓了頓,繼續擦了起來。
見她不吭聲,女保潔眼睛一眯。
譁——
毫無預兆的,一桶髒水全都潑在了洛聽南的頭上。
她整個人僵硬在那裏,單薄的衣服被水淋溼,近乎透明。
因爲被王總“青睞”,酒店的女員工都在明裏暗裏罵她,說她是狐狸精,就會勾引男人。
像今天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但她真的需要錢。
忍耐是她現在做的最好的事情。
這時,耳邊突然有腳步聲響起,那是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厚重聲響,由遠及近。
腳步聲停止的時候,她的眼前出現一雙純手工高級訂製的皮鞋。
她緩緩抬頭,順着皮鞋往上,筆直修長的雙腿包裹在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褲裏,皮帶上的銀色金屬扣反射出陣陣寒光。
再往上,黑色的襯衫領口敞開着,露出一對漂亮的鎖骨。
……
如果他知道,最恨的女人揹着他生下了他的孩子,會不會掐死他們母子?
她不敢想象他會對洛遠做甚麼,哪怕是說上幾句話,都會讓她恐懼到渾身發抖。
“荊湛,你恨我就衝我來,不要牽連無辜的人!”
終於觸到了她的逆鱗,這讓荊湛心頭劃過一絲快 感。
他笑了:
“無辜?跟你扯上關係的人,只能自認倒黴。”
說完,他的臉一寸一寸地冷了下來,眼裏像淬了毒、結了冰:
“三天之內,我要在星海市看到你。”
他打開隔間的門,依舊是來時的模樣,從容、卻帶着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瀟灑離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洛聽南終是狼狽不堪地滑落到地上,抱緊自己,潸然淚下。
儘管她極力剋制着,拼命地咬緊牙關,還是哭出了聲。
她平靜了七年的生活,將一去不復返了。
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血肉模糊的王總,洛聽南的心在顫抖。
從小到大,荊湛猶如一個高冷矜貴的王子,從不屑與人動手。
從甚麼時候開始,他變成了一個瘋狂的酷吏,好像恨不得將人拆骨剝皮?
……
洛聽南做了一個噩夢。
夢裏,邊漠的車撞上了路旁的大樹,氣囊都彈了出來。
濃煙四起時,她又看到了那雙黑色的手工訂製皮鞋,踏着魔鬼的步伐,朝她走來。
皮鞋上的金屬字母,反射着路燈的光,似兩把利刃……
“阿遠!”
她驚叫着坐了起來,渾身已被冷汗浸透。
頭部傳來一陣眩暈,她知道這不是夢!
那天晚上,他們的確出了車禍。
她只記得她把洛遠牢牢地護在懷裏,昏迷後發生了甚麼,她一無所知。
入目的環境十分陌生,彷彿是一間寬大的臥室。
傢俱牆紙皆是墨綠色與黑白色搭配着,十分沉穩大氣,卻又透着絲絲的熟悉感。
從前她對荊湛說過:“我發現墨綠色很好看,將來等我有了自己的家,就要用墨綠色和黑色白色做主色調,一定很漂亮。”
回憶一閃而過。
這是哪?
她想要下牀,可是剛剛一動,右腿就傳來強烈的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