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臭婊子,明明看見她往這個方向跑的,人呢?”
“這到嘴的鴨子都能飛,幹不成這一票我們都沒好果子喫!”
“趕緊找,她喝了那酒可不能便宜別人!”
......
這裏,是新城最混亂的紅D區。
在一個充滿垃圾溼臭的巷尾裏,身段玲瓏的女子坐在一個男人身邊。
“小姐,看來你很受歡迎。”
男人低醇的嗓音帶着幾分戲虐,絲毫不介意外來者。
而且他的雙眼矇住,只能微微的仰着頭,性感的喉結分外凸顯,在昏暗中勾勒出他硬朗的下顎線。
畫面禁慾又香豔。
“幫我......”
唐瑾安伏在男人的肩頭上,呼出的氣息分外溼熱,嬌軟的身子開始無意識的摩擦。
“那我能有甚麼好處?”
男人無動於衷,漫不經心的話語下暗含着危險。
可唐瑾安早就被折磨得要發瘋,腦子昏昏沉沉的哪還聽得出來?
……
“閉嘴!”蘇蘊發了瘋似的大叫,“我現在這一切都是因爲你!滾,給我滾出唐家,我沒有你這種丟人現眼的女兒!”
“我不滾,我要留在唐家好好守着你。”
唐瑾安抹去眼淚,倔強着臉色,跪在蘇蘊跟前。
沒想到她這句話剛落下,蘇蘊就猛然抓着她的頭髮朝向屋內的桌角撞去。
“媽!”
唐瑾安大聲尖叫,額間的血液流進了眼睛,視線變得通紅起來。
“媽,我痛。”
唐瑾安沒想到向來溫柔的蘇蘊不聽自己解釋就罷了,居然還會對她動手。
瞬間委屈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手顫抖着不敢摸向傷口,被撕扯的頭皮更是刺激着她的腦神經。
“那你還滾不滾!”
蘇蘊連抽幾口氣,抓着唐瑾安頭髮的手在止不住顫抖。
唐瑾安搖頭,卻還在哭着喊媽。
每一聲中都飽含着滿滿的委屈,揪人心絃。
長這麼大,這是她第一次被打。
“好,你就是賤,這都趕不走你是吧?”
……
蘇蘊的喪禮上,慘白的布幔掛滿了整個會廳,中間一個漆黑的“奠”字大得觸目驚心。
本該是沉悶安靜的環境卻傳來了一句句冷嘲熱諷:
“這唐瑾安真是好笑,自己母親去世的第一天沒來,到了頭七的最後一天纔來哭得要死要活。”
“這不就是鱷魚的眼淚假慈悲嘛。”
“這也不怪她,我還聽說呀,蘇夫人四年前就把她趕去國外,人家今天才下的飛機呢,能哭成這樣有心了。”
......
唐瑾安顧不得旁人的閒言碎語,淚眼朦朧的看着靈堂上的每一處,悲痛中帶着幾分不可置信。
她怎麼會想到,自己回國居然是來參加自己媽媽的葬禮,而且唐家欺人太甚,居然拖到最後一天才讓她回國。
蘇蘊長相端莊大氣,縱使是黑白色彩的照片,那雙眸中含笑的杏眼像是透過照片靜靜的看着在她靈前的每一個來客,甚至給人以歲月溫柔的感覺。
而就是這種感覺才讓唐瑾安越發覺得心痛得無法呼吸。
也不知哪個說閒話的人突然冒出一句:“誒,那蘇夫人去世了,林祕書是不是就有機會上位了?”
這話一出,他旁邊的人連忙對他使了個眼色。
林祕書?
唐瑾安目光驀然一沉,正要轉頭看向說話的人時,就傳來一句歡快得如林間黃鶯的聲音。
“姐姐回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