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帳上。
兩道人影纏綿繾綣,極盡奢靡。
翌日。
清風拂面。
初升的第一縷陽光打在雲錦姝臉上,她寒眸睜開,頭痛欲裂,渾身散了架般疼。
疼?
她竟然還能感知到疼痛?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那一場惡鬥,數百頂尖S手將她圍攻到角落,她點燃了手中Z藥,帶着對方上百人一起下了地獄。
雲錦姝伸出右手擋住刺眼的陽光。
五指肥碩粗壯,指頭與指頭之間甚至容不下半點間隙。
這豬蹄?
是她的手!
雲錦姝立馬翻身坐了起來,霎那間,她的頭髮了狠的疼,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在這一刻風湧席捲而來。
她!
……
來人確實是丞相府的奴僕。
不過都是蘇姨娘的爪牙。
他們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小道消息,特地來給雲錦姝收屍,再霸佔這處鄉下宅院,可誰想,雲錦姝不僅沒死,還化身爲母夜叉,狠狠的教訓了他們一番。
將錢糧收下。
那幾個奴僕站了起來。
背過身去,他們滿臉鄙夷的低頭交耳道:“這死女人真的是蠢到頭了,我們說甚麼她就信甚麼,真好騙。”
“阿樂,等會找到機會,把失心散放在她喫飯的碗裏,搞死她!好回去領賞錢。”
在不遠處的雲錦姝咧開嘴邪惡一笑,她從小耳力極佳,他們真當自己是聾子不成?
“阿福阿樂。”
雲錦姝出聲。
幾人回過身,立馬換了一張笑臉。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雲錦姝怎麼會知道另一人的名字。
“啊——小姐——”
趁着他們張嘴的間隙,幾粒紅色藥丸就被扔到了他們嘴裏。
“你,你給我們吃了甚麼?”
“噬心散,沒聽過嗎?現在你們有沒有感覺急火攻心,渾身燥熱,呼吸不暢,身體彷彿被千萬只螞蟻同時啃噬,坐立難安?”
……
豐都。
丞相府。
正堂內。
氣氛尤爲焦灼,主座之上,一四十多的中年男人一臉嚴肅,正襟危坐,他放在案桌上的一隻手緊握成拳,臉上青筋暴起。
案桌之上,放着一道聖旨。
他們先前剛將宣讀聖旨的李公公送走。
大堂之下,跪着一婦人,三男兒,還有一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
雲州將大手一揮,直接將身前的上好瓷釉全部打翻在地。
“胡鬧!”
這一揮。
直接將那柔弱弱弱,面容姣好的婦人嚇了一跳,她懷裏的少女哭得更大聲了。
“老爺,玥兒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她自小就是被你我養在掌心,小心呵護長大的,她琴棋書畫,做工女紅,無一不精,如今更是有着豐都第一才女的稱號,老爺,玥兒如此的相貌,在整個豐都,找不出第二個人來啊,她如此絕色,你真的要讓她嫁給一個常年臥病在牀的離王嗎?”
少女聞言。
哭得更加傷心了。
“父親,女兒不嫁,女兒要嫁就要嫁給這世間最尊貴之人,離王雙腿殘廢,常年臥牀,脾氣古怪,不發一言,世人都說他陰冷難測,他雖是皇家之人,可除此之外,再無一點能與女兒相配,父親,你忍心讓女兒下半輩子活得水深火熱嗎?你真要將女兒推入火坑之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