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深夜。
“我告訴你,你再不把你那個廢物妹妹趕緊攆出去,我就跟你離婚!”
接着,瓷器落地聲伴隨着一陣吵鬧的瑣碎聲在安曦然的耳邊響起。
安曦然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看着自己哥哥爲了保護她最後一點的自尊心而關起的房門默默無言。
自從大學畢業以後,父母重病,花光了家裏所有的錢,甚至把唯一的房子都賣了之後,安曦然不得不借住在了同市的哥哥家中。
即使她已經做到了最大程度上的謹小慎微以及勤勤懇懇,卻依舊沒能入得了自己嫂子的眼。
安曦然默默打掃着客廳的衛生,儘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突然,房門驀然間被推開,安曦然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
看到來人是哥哥,她這才放下心來。
“哥......”她喏喏的叫了一聲。
安凌昂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無奈,“讓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安曦然緊緊的咬着下脣,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知道,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按理來說,她應該早點離開,不再打擾哥嫂的生活。
可是......
安曦然的嘴角泛起了一絲苦笑,她現在沒工作沒存款,出去連個借住的地方都沒有,她只能厚着臉皮繼續留在哥哥這裏。
……
病房樓道里,慕柯言的神情嚴肅,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安小姐,我需要你和我結婚!”
男人擲地有聲的話落在安曦然的耳中,宛若晴天霹靂一般,讓女人愣在了原地。
安曦然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呆愣片刻,半晌沒有給出答案。
慕柯言緊緊的抿着嘴脣,大腦飛速的運轉着,回想起一天前爺爺委託自己的事情以及遞給自己這個女人的資料,他不得不又一次開口道。
“我爺爺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他在這次的昏迷前最希望的看到的是我成家,而他同時也給了我你的一些個人信息......”
男人話裏的含義不言而喻。
慕柯言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爲實在是有些冒昧,要是換到其他人的身上,可能會以爲自己是個神經病。
可是......現在的情況已經容不得自己再等下去了。
安曦然愣愣的看着慕柯言,她沉默了下去。
過了半晌,女人帶着幾分侷促的開口,“請問你的個人條件怎麼樣......有沒有房產和......車產。”
女人在說話的時候十分的難爲情,甚至,在問完之後,她的臉色瞬間就漲紅了起來,她緊緊的捏着衣角,期待一個答案。
聽到這話,慕柯言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不過,他還是十分迅速的回答道。
“我在一家外企做主管,在宣城郊區買了一套房子,位置不算太好,但也還算得上是有個容身之所。”
“至於車產,就是剛剛接你過來的那輛,安小姐還有其他要求嗎?”
……
安凌昂半晌無言,最後,只咬着牙吐出一句,“曦曦,我對不起你。”
雖然他也想替父母好好照顧這個妹妹,但是,他不能不爲自己的小家考慮。
回憶中斷,安曦然的眼神裏滿是疲憊,她不怪自己的哥哥,只希望她能夠早日強大起來,不會再像今天這麼被動。
今天,安曦然連面對慕柯言的時候,也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慕先生......抱歉,我沒來晚吧。”
男人抬手看了一眼手錶,輕輕搖頭,“走吧,我已經提前預約好了。”
臨走前,安曦然有些膽大的扯住了男人的袖子,“慕先生......你確定我們結婚以後,我能有一個基礎的保證,有一個容身之地嗎?”
安曦然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迫切的需要得到一個答案。
慕柯言的眉眼之間染上了幾絲不耐煩,他不明白爲甚麼這個女人一直在糾結這種無聊的事情。
“可以。”男人隨意的應付道。
安曦然輕輕的點了點頭,只有她自己清楚,如今,一個小小的容身之地對自己來說有多麼重要。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踏進了民政局,安曦然的心裏面滿是苦澀,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婚姻竟然是奉獻給了一個陌生人。
工作人員的辦事效率很高,不過短短半個小時,安曦然便拿着一個紅彤彤的本本走出了民政局。
看着手上耀眼的結婚證三個字,安曦然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看着眼前男人大步流星的向着前面走去,像是有甚麼着急的事情,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