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歡愉過後,陸北琛起身抽出一根菸,眸子晦暗不明。
“孟晚,我們離婚吧,喬寧珊回來了。”
看着煙燃燒的猩紅,孟晚一怔。
“好。”
沒有追問,沒有哭,是一種痛,鈍鈍的在心底化開,再深入骨髓。
喬寧珊這個名字在他們三年契約婚姻前,她就已經聽得耳朵起繭子了。
陸北琛對這位喬小姐的念念不忘程度,在這三年裏,化成了無數的聲音,時刻提醒着她,眼前這個男人從不屬於她。
“離婚協議我擬好了,當初答應你的一樣也不會少,總之,謝謝你照顧我三年,”陸北琛桃花眸中閃過幾分深情,由衷道,“辛苦你了。”
“應該的。”
孟晚點點頭,眼睛酸的厲害。
三年前,她答應了這場交易,因爲她正缺一筆昂貴的手術費,爲了救有甦醒跡象的植物人母親,孟晚把自己明碼標價。
好在陸奶奶喜愛她,她也爭氣的製出了緩解陸北深心臟病的特效藥。
這是陸北琛與她相敬如賓,給她體面地位的原因。
“協議我稍後讓助理給你送來,”陸北琛把手錶扣在精壯的手腕上,披上了襯衫,“寧珊今晚下飛機,我們有聚餐。”
孟晚習慣性的起身給他找領帶,可悲的恥辱感像塊重石壓在心口。
……
陸北琛…你千萬不要有事。
寶寶,你要保佑爸爸,如果他撐下來了,我就把有了你這件事告訴爸爸好不好?
孟晚一遍接着一遍在心底默唸。
遠野酒吧…
衆人皆是慌亂,地上是一片狼藉。
喬寧珊臉上掛着淚,抽泣着對季文終說道:“你打電話的那個人到底行不行啊!陸哥哥出了事,我也就不活了嗚嗚嗚。”
季文終望着地上抽搐的陸北琛,額角上滿是汗水,接茬:“孟晚照顧了老陸三年,肯定比在場的都要了解陸北琛得身體狀況,何況特效藥是她配出來的。”
“吱呀”一聲門開了。
孟晚顧不上其他,雙膝與地面接觸,語氣焦急。
“把溫水給我。”
女人聲音不大,卻穩健又充滿震懾力,喬寧珊也自動往邊上挪了挪。
藥和水被喂進了陸北琛的口中,孟晚開始了手法專業的按摩。
不消一刻,陸北琛睜開了眼眸。
孟晚起身,長舒了一口氣。
“別再離開我,好嗎?”
……
聽到車離去,孟晚捂住了痛感的核心,咬着牙,幾乎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走進醫院。
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乾澀的發不出音節。
電梯門開了,在這個點,電梯間是空的。
三樓…
她上次來醫院記得婦產科是三樓…
意識開始渙散…
一陣巨大的眩暈感襲來。
“撲通”
一股猩紅的暖流順着孟晚的大腿根流了下來,她瞬間脫力,身子軟了下來,暈倒在了電梯間。
......
一塊塊漆黑的天花板,像是電影開場的序幕。
消毒水的味道,輪牀因疾速與地面摩擦出的聲響…
孟晚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孟晚…保持清醒…”
“快去準備手術室,再去血庫,準備輸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