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靈紙，渡陰魂。紙人是紙也是人，人是紙人，也不是人……奶奶用紙斬母親的肚子的時候，我還活着……
扎靈紙，渡陰魂。
攝精於壽光之內，化神於方寸之中。
紙成魂來鎖。
紙碎靈亦消。
奶奶是紙紮匠。
也稱紙婆。
故老相傳，陰魂借物而存。
而紙則是最爲方便，製作快速的一種載體。
所以有了紙幡、紙錢、紙人等等東西。
方圓近百里的所有村子，只有奶奶一個紙婆。
我叫陸時。
我爸當年和我媽結婚後不久，就因爲捕魚死在河裏。
我媽還有幾天生產，聽到這個消息悲痛欲絕。
難產之下斷了氣。
奶奶以紙爲刀，斬開了母親的肚子。
……
十萬塊是多少？
我只知道那是一個數字。
我手裏最多的時候，就是上大學前奶奶給我的一萬塊。
其中大多數都是零錢。
我當時還虛榮的找了銀行換成了整錢。
十沓紅豔豔的鈔票。
那是甚麼感覺？
可下一刻，我就回過神來。
幹甚麼事纔能有十萬？
肯定不是一般的事，還有危險！
奶奶年紀大了，我不能讓她去！
果然，聽到張老三的話，奶奶擺擺手，淡淡道：“我還想多活幾年，等着抱重孫子。”
“你去找老孫頭吧。”
老孫頭我也知道，是隔着四個村的專門做白事的先生。
年紀比奶奶還大。
……
張老三目光頓時一亮。
“有門兒！”
張老三天天嘴脣，眼睛裏面都在放光。
就好像看到了錢一樣。
奶奶卻仍舊神色平靜，彷彿沒有看到一樣。
我手中的紙人好似有了魂兒似的，自己站起來，像人一樣的擺動身體。
詭異的景象，讓我頭皮一陣發麻。
紙人忽然一跳，從我手中跳出去，直接就跳在了那蠟燭上。
接觸到蠟燭的瞬間，紙人猛地燃起一股陰森慘淡的火苗。
黃色的蠟燭也被點燃。
在女屍的眉心上緩緩燃燒。
“點屍燭，魂歸身。”奶奶低聲吟哦，生意短促而尖銳。
蠟燭猛地燃燒起來，火苗比之前要大了十倍還多。
就在這時，蠟燭忽然又恢復了平靜。
奶奶臉色頓時一鬆，疲憊的坐在船上，對着張老三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