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捏着手裏的驗孕棒,她盯着上面顯示的兩條槓看了好一會兒。
她坐在洗手間的隔間裏,開始認真思索是甚麼時候中的招。
應該是上個月。
那段時間江稚跟着沈律言去北城出差,酒店套房裏的避.孕.套已經被用光了。
剛泡完溫泉,她的腦袋也暈暈乎乎。
直到被沈律言摁在牀上的時候,還有些不清醒。
一夜濃情,第二天若無其事。
清早她睜開眼睛時,沈律言已經穿好了西服,在打領帶。
臨走前,他倒是有提醒過她:“記得去買避孕藥。”
也不是江稚的記性不好。
而是她那幾天確實太忙。
跟着沈律言做事,並不輕鬆。
他對待工作嚴格的近乎苛刻,從不會和她講情分。
等江稚忙完工作想起來要去買避孕藥喫,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來不及了。
後來她又僥倖的想,不會那麼容易就懷孕。
……
沈律言在高中就是天之驕子般的存在,而高中時期的江稚,幾乎沒有任何的存在感,她就像故事裏的路人甲,默默圍觀耀眼的男主角和他心愛的女主角、甜蜜的愛情故事。
她偷偷喜歡沈律言了多少年。
她自己都快要記不清。
沈律言和她提出結婚的時候,她一度以爲自己在做一場隨時都會醒來的美夢。
高中整整三年。
江稚只和他說過六個字。
“你好。”
“我叫江稚。”
沈律言根本不記得她和他是高中同學,也不會記得她曾經很努力站在他面前和他說過話。
江稚坐在牀上,臥室裏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她忍不住摸了摸小腹,難以想象,這裏已經有了一個孩子。
她和沈律言的孩子。
不過也不能肯定。
驗孕棒也有不準確的誤差。
江稚這幾天都沒空去醫院做檢查,她打算明天再買幾個不同牌子的驗孕棒,都試試看。
……
江稚的臉色不太好:“我自己有空會去的。”
總助訕笑:“體檢定在明天,您記得去醫院。”
江稚胸口起起伏伏,“我知道了。”
她沒想到沈律言會這麼敏銳,“我會準時。”
辦公室裏有濃郁的咖啡味。
江稚整個下午都想吐,開了窗戶透點風,那股噁心犯嘔的感覺纔得到緩解。
快下班前,江稚還是衝到洗手間去吐了一次。她沒想到自己懷孕反應會這麼大。
她剛洗完臉,包裏的手機就響了。
江稚接通電話。
男人的聲音帶了點冷冰冰的金屬質感:“在哪兒?”
江稚回答:“洗手間。”
沈律言說:“我在地下車庫等你,今晚回老宅喫飯。”
“好的,沈總。”
幸好兩人每個月回老宅喫飯的次數不多。
沈律言的母親一直盼着她早點生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