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急敲軍鼓,焦灼、催迫,蠻橫的從天而降。
雨幕中,一隊兵馬自北急行而來。
“上.將.軍歸京!”
城守軍探頭,看到幾面“孟”字旌旗在雨幕中若隱若現。隊伍中爲首之人身着銀白盔甲,身側提了一柄擎天戟。
有人道:“是孟將.軍!”
城門“吱呀”一聲緩慢打開,馬上形容肅S的女子,直奔王宮方向去。
大殿內。
貴族推杯換盞,樂女翩躚起舞,一派昇平歡欣之象。
突兀的,有寺人聲音傳來:“上.將.軍覲見!”
貴族們像是被點了穴道,杯盞舉於空中不動,絲竹聲也停了,舞女乖巧俯首。
一切乍然收攏。
天子位上,陳璜擁着美人不動聲色的環視了一圈。
見衆人神色膽怯,他端起酒樽和煦笑問:“怎麼停了?大好的日子,諸卿當與寡人同樂。”
有人小聲提醒:“王上,上.將.軍此時正在殿外。”
陳璜眼眸微閃,半晌後嘆道:“是寡人的錯,寡人該請上.將.軍進來一同慶賀纔是。”
……
“保護王上!”
衆人震驚,無數禁衛忙手持長戈而來。
陳璜懷中的呂國美人,更是嬌滴滴驚呼一聲,連滾帶爬躲去了旁邊。
可自打孟扶光進殿,陳璜便早有提防。
畢竟孟國女公子能文能武的名頭,天下人皆知。
此時見孟扶光赤手空拳攻來,陳璜瞳色微凝,抽出腰間佩劍順勢刺去。
“孟扶光,你非得逼我至此嗎?”
劍尖劃破手掌,鮮血灑落在素白衣裙上。孟扶光卻恍然不覺,只順着劍刃方向箍住陳璜手腕。
陳璜雖是男子,卻養尊處優多年,力道完全不敵征戰多年的孟扶光。
孟扶光輕而易舉卸下他手中長劍,迎上他略帶震驚的眼神。
只是還未開口,後背便傳來刺痛。
孟扶光偏頭看去,見幾名禁軍用兵刃狠狠刺入她的肩胛骨。
“放開王上!”對方叫囂。
孟扶光掀眸,眼中像是覆上了一層冰雪。
雖衣裙鮮血斑斑,她卻不爲所動,反而奪過佩劍將其壓在陳璜頸側。
……
孟宮。
錘子似的密集雨滴砸到瓦檐亭臺上,彷彿要將這宮牆內一切擊碎。
孟侯坐於桌前,聽着窗外震耳的雨聲,只覺心煩意亂。
聽到門口腳步聲,他眼簾未抬,語氣頗重:“若無要事,莫要來叨擾寡人。”
來人腳步略頓,隨後笑嘆一聲:“君父怎得愁眉緊縮?”
孟侯轉頭,卻見是嫡長子伯陽。
再往後看,嫡幼女扶光也在。
孟伯陽與孟扶光爲一母同胞的兄妹,皆爲君夫人所生。兄長才德兼備卻體弱多病,妹妹文韜武略樣樣俱全,偏生是個女子。
莫說孟侯自己心生遺憾,便是他國諸侯也在私下感慨不已。
而此刻,兄妹兩前來尋孟侯,正是爲孟扶光入王室一事。
“王上欲廢太子,君父卻令妹妹扶持太子,此舉恐不妥當。”
孟侯聽到這話,嘴角耷拉着,有些生氣:“王室諸子荒Y好色殘忍無道,唯太子璜悲憫愛民、心懷天下。我孟氏自分封而來便以鎮國土扶社稷爲己任,王太子屬嫡屬長,此次入王室,不扶持他又能扶持誰?”
孟伯陽啞然無語。
孟侯見狀,看向孟扶光,先問了句:“昭兒傷勢恢復如何了?”
昭兒是孟扶光的小名,尋常只有父母兄長會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