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去哪兒?”
“當然是回家,”顧阮阮沒有回頭,忍着滿眼的酸澀,倔強道,“霍總您不是說了,讓我儘快離開嗎?”
“你就這副樣子回去?”
霍臣非幾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神情冷峻嚴肅,彷彿一名指責小輩夜不歸宿的晚輩。
每次被他這樣的目光注視着,顧阮阮都有些手腳發軟,但這回,她挺直了脊樑,毫不迴避地與他對視。
“呵。”
見她賭氣的小模樣,霍臣非反而露出似笑意,伸手理了理她的頭髮,磁性的嗓音低喃:“小東西,幾年不見,脾氣倒是見長。”
聲音依舊微冷,但語氣裏卻似乎夾着一絲……寵溺?
陸阮阮見狀,心一驚,正欲示意對方輕點聲,那陰陽怪氣的腔調就往門口扯開了:“喲,還有臉回來呀!”
陸阮阮低下頭,小聲喊了聲:“阿姨。”
“自己幹了那等丟人現眼的事,就不要滾回來啊!”吳碧蓮傲氣地挺着脖子,彷彿見了甚麼噁心的東西似的。
“是真覺得自己有了那幾分姿色,就能打着我們陸家的旗子到處招搖撞騙去了嗎?”
招搖撞騙?
不知怎麼,陸阮阮想到了霍臣非眼裏一瞬間的懷疑。在所有人眼裏,這一場荒唐鬧劇,都是她不安好心吧。
陸阮阮低着頭,眼眶微微泛紅。
“睡着睡着還被人家給拍到,陸家的臉都被你這個外人丟盡了!”
吳碧蓮越想越氣,隨手便拿了玄關處的花瓶砸在陸阮阮腳邊,幾塊飛濺的碎片無情地割傷了陸阮阮的手臂,猩紅的血一下子流淌下來。
陸阮阮眨巴眨巴眼睛,淚水一下子模糊了視眼。
她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事情鬧那麼大,唯剩被被人戳脊梁骨。只是沒想到,當鋪天蓋地的指責壓上來時,自己還是那麼不堪一擊。
一旁看熱鬧的陸雲熙見陸阮阮這等境遇,眼裏不由得透出一絲得意。
不過是一杯加了料的酒,便把衆人眼裏純潔的小綿羊給毀了,呵,誰讓陸阮阮對自己從不心存戒備。
只是本來準備的混混沒派上,不知被哪個醉酒的野男人捷足先登了。
“好了,媽,叫人家看到還以爲哪路神仙這麼大本事,惹得您這麼生氣。”陸雲熙挑挑眉,趕忙走過來火上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