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眠是凌晨兩點時等到的宋溫禮。
男人大衣上裹着風雪,掌心冰涼,身體卻熱得像火爐。
她貼過去時,宋溫禮一頓,隨即扣住她的下巴,“又缺錢了?”
曖昧的燈光下,他眼中的輕蔑和嘲諷一覽無餘。
林意眠坦蕩的與他對視,也不隱瞞,“是啊。”
回應她的是宋溫禮蠻橫的力道和近乎羞辱的姿勢。
結束後林意眠躺在牀上平復呼吸,宋溫禮站在一旁穿衣服。
“給我四十萬。”
“怎麼,幾天不見價格成倍翻?”
“今天次數比以往多。”
宋溫禮從容的繫着釦子,目光毫不掩飾的從她泛着粉的臉上流轉到蓋着棉被的身體上。赤裸又銳利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最後冰冷的吐出三個字:“你不配。”
林意眠臉色微變,想到今天看的新聞,軟着嗓音道:“她馬上就要回國了,你也不希望她知道,你和我在一張牀上睡過吧。”
宋溫禮倏地沉下臉,語氣森然:“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林意眠伸出一隻手撥了撥散落的長髮,笑盈盈重複道:“四十萬。”
平心而論,林意眠這副皮囊真是很能討人喜歡。露在外面的手臂又細又白,上面的痕跡像是冬日裏的梅花,點綴其中。雙眼迷離,似有霧氣,眼尾上挑,直勾勾盯着人時真有種說不出的風情萬種。至於棉被下的曼妙身姿,更是多次令他神魂顛倒。
……
她一開口,氣氛更加沉悶,沒人敢應她,幾位公子哥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男人。
宋溫禮像是沒看見林意眠似的,自顧自的拿出手機低頭看着。
門外推搡力道加重,林意眠清楚自己根本支撐不了多久,心一橫,直接開了門。
“砰砰砰”幾聲悶響,幾個肥膘大漢疊羅漢似的倒進包間。
林意眠躲在門後,下意識放緩呼吸。
“臭娘們,我看你還······”
疊在最上面的大漢罵罵咧咧起身,一抬頭聲音戛然而止。緊接着迅速拉起同伴,邊道歉邊往回退。門一關,林意眠還沒鬆口氣,便聽見宋溫禮冷淡的聲音:“出去。”
林意眠刻意拖延時間,站在原地道謝,腳步沒挪動一下。宋溫禮睨了她一眼,神色不明,林意眠知道他這是在警告她別得寸進尺。
門外已然沒有了剛纔的吵鬧,林意眠快速開門走了出去。
她一走,宋溫禮也起身道:“程欣回來了,我去接她。”
*
程欣,再次從童婉秀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林意眠已經做到了心如止水。
“程欣到底是有多弱啊?出個機場而已,幾步路的距離居然讓宋溫禮一路揹着出去。那麼多人看着,她也不害臊!”童婉秀憤憤道,“宋溫禮也是個渣男,你陪他那麼久,他倒好,說分就分!”
林意眠淡然道:“在一起久了總會膩的。”
林意眠和宋溫禮是這兩年關係纔不好的,大學前兩年兩人幾乎形影不離,除開撞課的時候,同班同學總能在教室看到兩人坐在一起的身影。那會,他們是學校有名的金童玉女。
……
林意眠裝作沒聽見,面色如常的跟着童婉秀離開。
宋溫禮和程欣結婚是遲早的事,兩人私下相處膩歪點也很正常。
後面一段時間,林意眠忙着給出版社翻譯文章,一直窩在出租屋裏沒出門。
週一中午,她拿着譯稿去找出版社編輯。周旋了一下午,對方終於鬆口給她上調千字譯文的薪酬。談完出來,天際已經變得很暗,她打算隨便找個麪館解決晚飯,卻意外碰到熟人。
“學姐,好巧啊,你也來這邊喫飯嗎?”宋暖陽揹着個黑色書包興沖沖的過來與她打招呼。
林意眠點點頭,客氣的與他寒暄了幾句。
“學姐,要不我請你喫吧,我正好有些問題想問你。”
宋暖陽是林意眠的學弟,今年大三。她還沒畢業前,兩人關係其實不錯。但她畢業那天,宋暖陽跟她表白了。思忖片刻,林意眠委婉的說:“下次吧,我一會還有事。”
“學姐,就幾份文件,很快的。”宋暖陽擋在她面前,懇求道,“我現在在我爸公司,甚麼也看不懂,每天都加班到很晚,你就幫幫我吧。”
“既然是公司的文件,那我就更加不能看了。”林意眠堅決道,“你總要自己學會解決問題,不能總想着求助於人。”
宋暖陽張了張嘴,沒再說甚麼,而是叫了聲“哥”。
林意眠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轉頭看去,就見一身休閒裝的宋溫禮站在那。不穿西裝的他,看起來沒有那麼高不可攀,卻依舊給一種不可褻瀆的感覺。而站在他旁邊的程欣,就顯得很熱情了。
她先是叫了一聲“意眠姐”,而後衝着宋暖陽招手。
“暖陽,你怎麼在這?難怪小叔叔說你最近總不回家,原來是在這追人啊。”
宋溫禮聞言,黑沉的目光頓時掃向林意眠。後者一身純白棉裙,微卷的秀髮散落在肩頭。皮膚白淨,一張臉甚是明豔。看起來又純又欲,的確很容易讓人着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