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然,是不是等顏顏死後,我們就可以結婚了?”
顏如玉認得這個聲音,是她閨蜜於蕾。
“小蕾,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這些年委屈你了。”
同樣,顏如玉也認得這個聲音,是她丈夫林宣然。
而如今,這兩個她最親的人竟然在昏迷不醒的她面前上演一出互訴情話、私定終身。
一雙漆黑的鳳眸猛得睜開,憤怒又不失犀利的眼神如同要把黏在一起的兩人生吞活剝了般。
不知是她的眼神着實有S傷力,還是相處久了彼此間存在一股默契,幾乎是她睜眼的同時,抱在一起的兩人便感覺到異樣,待兩人齊往牀上瞧上一眼時……
下一刻,兩人的臉上五彩斑斕。
一個被醫院連下五次病危通知的顏如玉竟然睜開了眼睛。
“賤人,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只是短短一句質問,卻用了顏如玉身上幾乎全部的力氣,但臉上的怒氣卻是更甚了,這樣狗血的橋段竟然會在她身上發生?
於蕾不安的看向病牀上如小山般面積的閨蜜,神情既內疚又恐慌,“顏顏,你都看到了?其實我們……”
“小蕾,你不用解釋,既然她看見了,正好我們就把話說開。”
林宣然從最初的驚慌反應過來,神情淡漠的走到病牀邊,居高臨下的看向她,“顏如玉,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每次看到你這滿身白花花的肥肉,我就想吐!”
想吐?他說看到自己想吐?
……
病房裏,悄然無聲。
病牀上的人兒如薄翼的睫毛微微一動,片刻後,一雙如琉璃般的眸子終於睜了開來。
還是熟悉的環境,還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顏如玉有些恍惚,難不成她沒有死?突然想到了甚麼,她慌張的起身看向屋內,空無一人。
莫名的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那對姦夫Y婦終於走了,如果他們還在的話,她一定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此時的她還沒有意識到,她身體靈活的根本不像胖成一個球的胖子。
直至她碰到手上的針頭,一陣刺痛讓她注意到自己那如玉蔥般的小手,下一秒,啊……
尖叫聲在病房裏迴盪!
也就幾秒鐘的功夫,病房門被打開,護士看到清醒的顏如玉驚喜道,“柳小姐,你醒了?”
顏如玉以爲自己聽錯了,“你剛纔叫我甚麼?”
“柳小姐你先別急,我這就幫你叫醫生過來。”
是柳小姐沒錯,顏如玉確定自己這回是聽清了,她狠狠的掐了一下胳膊,疼痛告訴她,這不是夢!
……
顏如玉聽着嚎啕聲一片的病房,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怎麼也挪動不了一步。
……
“怪你?”她假笑了兩聲,“小媽,畢竟我不是你親生的,你不緊張也正常的,我能理解你。”
“蓉蓉,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跟我說這麼生份的話?”
譚嚀徹底慌了,繼女臉上陌生的表情讓她的心揪了一下,她的眼眶很快積起了眼淚,至於她這眼淚是怕自己以後在柳家的地位難堪還是真的傷心到了那就要問她自己了。
這時,病房門口傳來一陣響動,只見紀子墨帶着一羣醫護人員走了進來。
“阿姨,東霖,你們來了?”
紀子墨淡淡的同兩人打過招呼後,徑直走到顏如玉面前,開始例行詢問,完全無視病房裏尷尬的氣氛。
“子墨,蓉蓉的身體沒甚麼事吧?”
待到紀子墨檢查完畢,譚嚀算是控制了情緒,只是眼眶依舊有些發紅,聲音還帶着些哽咽,總之這模樣看上去有些委屈,但就算是這樣,她還是關心繼女。
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這樣的。
靠在病牀上的顏如玉看到這一幕,突然覺得譚嚀跟於蕾竟然有幾分相似,竟然裝可憐上兩人是旗鼓相當啊。
只是於蕾年輕貌美,裝可憐比較容易博同情,而譚嚀嘛,則是有畫虎不成反類犬。
果然,紀子墨直接忽視了她那深情並貌的表演,沒甚麼聲線的應了一句,“沒甚麼大事。”
碰了個軟釘子的譚嚀有苦說不出來。
到是柳東霖又接了一句,“子墨,有時間嗎,聊兩句。”
“一個小時後,在我辦公室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