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情人節。
莊明月,31歲,死於癌症。
帝都靜安醫院裏瀰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展宴,今天醫生給我做透析扎針,好痛啊。”
“我快死了,你能來看我一眼嗎?”
“求求你了,展宴…”
莊明月虛弱的側頭,看着手機上短信頁面,她發了好幾條信息,如石沉大海,展宴沒有回…
她手背上掛着點滴,面色蒼白,瘦骨嶙峋,兩眼深深地凹陷了進去。
手腳四肢全都已經癌變,腐爛。
渾身動彈不得,甚麼也不能做,就連看護她的護士也大半個月沒來過。
原因:沒有在治療的必要。
她其實很嬌氣,很怕疼,可癌症晚期,她每天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唯一支撐她活下去的理由就是對展宴的愛。
可當這滿腔愛意消失殆盡之後,她只剩下一副枯骨的殘軀。
莊明月關掉了手機,靜靜等着死亡的來臨。
疼痛讓她意識恍惚,她苦澀的想,在她費盡心思嫁給展宴的這八年裏,她盡力扮演着賢妻的角色,掏心掏肺的守在他身邊,她都得到了甚麼?
……
凌晨十二點。
莊明月被噩夢驚醒,她一下子坐起來,額頭大汗淋漓。
下一秒,鼻間聞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道,這味道是她最討厭的。
莊明月愣了半秒,她不是死了嗎?
爲甚麼還活着?
隨後‘啪嗒’一聲,原本黑暗的病房,突然亮起,刺眼的燈光,讓她睜不開眼睛。
男人冰冷的聲音響起,“做噩夢了?”
隨後長腿一邁,走近病牀,頎長的身軀擋着光,將她嬌小的身子完全籠罩着。
“展…展宴?”莊明月抬頭,看清身側男人那張厭惡到深入骨髓的臉時,瞪大雙眼,滿臉驚駭,“別過來!”
爲甚麼,回到了這個魔鬼的身邊?
她出於本能抗拒的往後退。
莊明月腦子很亂,看到展宴,巨大的恐懼和絕望令她窒息。
展宴的動作一頓,那雙狹長的眼眸瞬間覆上一層冷冽的寒霜,不愉的盯着她,俊美的面容陰雲密佈。
“我幫你去叫醫生。”
男人冷漠低啞的聲音,猶如一道閘刀,散發着危險的信號。
……
莊明月輕輕吸了一口氣,對着展宴露出笑顏,淡淡的說,“哥,對不起!以前是我太任性了,我錯了,我不應該那麼逼你,我想通了,以後我會牢記,你是我哥哥。”
她沒有吵,沒有鬧,平靜的像一個毫無生氣的布娃娃。
展宴黯然的眸光閃了閃,薄脣牽起冷漠的譏諷的弧度,她的新招數?
展宴溫聲開口,“明白就好,早點休息,別太晚睡,明天過來接你。”
隨後,像個長輩似的,探手摸了摸她的頭。
莊明月忍住躲開他的衝動,乖巧的點了下頭。
展宴轉身時,眼底的溫柔頓時消失不見,轉眼是漠然的冰冷。
離開病房,展宴從口袋裏拿出一塊白色的手帕,擦了擦剛剛觸摸過莊明月的手。
走到電梯口邊,將手帕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等到電梯門打開,展宴走進,按了去地下停車場的樓層。
一輛奧迪車,亮着車燈,副駕駛上坐着一位波浪長卷發的女人,穿着性感,手裏夾着一根菸,性感的紅脣上,吐出了一口煙霧。
視線隨着男人挺直的身影,坐上車,“哄好了?”
展宴坐上車系上安全帶,眼裏不着痕跡的閃過一絲厭惡,奪過女人手裏的煙,丟出了窗外,聲音冰冷的說:“以後不準在我車裏抽菸!”
女人風情萬種的一笑,翹起了二郎腿:“我不抽菸,怎麼蓋住小姑娘香噴噴的香水味道。”畫着眼線的眸光,看着車上那瓶粉紅色的香水,還有貼着貼紙的字:莊明月專屬副駕駛。
只聽她輕笑:“看不出來,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佔有慾還挺強。怎麼?沒想過入贅莊家?利用了她,你想做的事,可以事半功倍,就不用大費周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