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摔倒了,是在我家樓道里摔倒的。
當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大哥已經等在這裏,並且將我痛罵了一頓。
如果不是給我送餃子,我媽也不會在又髒又亂的樓道里摔倒。現在她小腿骨折,需要長時間休息。
我立即表示願意照顧我媽,卻被我哥一句話頂了回來。
“就你們家那個破小區,垃圾遍地飛。到處都是蚊子蒼蠅,你讓咱媽去遭罪嗎?”
我無話可說,因爲我哥說的話是真的。
這是我和老公結婚的新房,原本小區綠樹成蔭,環境很好。
可在三年前,不知道甚麼原因換了物業之後,小區環境就徹底變了,變得又髒又亂。
原本應該物業管理的事情,不管打多少電話投訴多少次,都沒個人來看看收拾收拾。只有在催繳物業費的時候,才能夠看到物業人員的身影。
我們有心搬家,可這裏是學區房,爲了以後孩子上學方便,實在是捨不得。
原本想着小區環境問題跟所有住戶都有關係,別人都這麼住着,我們爲甚麼不行?與其成天找物業爭執,還不如忍了。
可是這次,我媽因爲小區環境問題受了傷,我卻說甚麼都不能再忍了,一定要讓物業給個說法。
我來到物業公司,雖然大廳裏空蕩蕩的,卻瀰漫着濃重的煙味,十分刺鼻。
我忍着刺鼻的味道往裏走,找了半天才發現,只有大廳的辦事口那,坐着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我來到了那個女人面前:“這位姐,我想問問你們領導在甚麼地方?”
……
一個滿身酒氣的胖子,從裏面晃盪出來,手中還拿着一把撲克,滿臉的不耐煩。
“你有甚麼事情快說,別耽誤我打撲克!”
我立即走上前去。
“領導你好,我是咱們小區,六號樓的二單元四零一的業主,我現在向你反應一下,不說小區內,就是樓道里爲生也太差了,好幾天的垃圾都沒有倒,今天我媽來家,在了樓道上踩到了垃圾,現在骨折了!”
聽到這件事,胖子立即清醒了過來,冷冷地盯着我:“你是要賠償嗎?”
我皺眉看着他:“賠償的事情以後再說,能不能找人將樓道里的垃圾收拾了,還有樓梯間的燈泡都換了,畢竟都半年了。”
在我看來,對方起碼會應付我一下。不管怎麼說,他也是一個領導,不能和業務員一樣沒水平。
然而沒想到的是,這個胖子竟然冷笑起來,還伸手指着我的臉。
“你少給我來這套,樓道里的垃圾歸掃大道的,與我們有甚麼關係,至於燈泡,還不是你們將好用的燈泡擰下來,然後換上壞的,你們想讓我們物業買單,想都不要想。”
我的火氣蹭蹭冒起直竄頭頂:“你這是甚麼話,我們怎麼可能佔那個便宜。”
胖子卻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有甚麼事情就往我們物業身上潑髒水,我告訴你,我們物業一點責任沒有,你能住就住,不能住就給我滾!”
我頓時被氣得渾身發抖。
我就不明白,明明是他們的責任,他們怎麼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算了,跟他們也說不清楚,自己的權利還是要靠自己來維護。
我不再說甚麼,轉身就走。
……
我並不明白老王大哥的意思,不過卻隱約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妙。
送走了老王大哥,我將這件事和老公說了。
我老公在一家學校當老師,是個三觀比較正的人。在他看來,我們並沒有做錯甚麼。
晚飯後,我們躺在沙發上刷手機,卻突然發現小米發佈的那些指責小區物業的視頻,竟然全都不見了。
我正要打電話給小米,剛巧他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電話裏,小米告訴我他以後不能再來小區幫我了。我問他爲甚麼,他支支吾吾的甚麼都沒有說出來。
我有種感覺,他似乎在隱晦地提醒着我甚麼。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地下停車場準備開車上班時,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到了。
我那輛心愛的福特嘉年華上面,竟然被人劃出了一道道長長的劃痕!
見此情景,我立即找到了地下停車場的工作人員,問他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對方卻只是看了看我,滿臉的嘲諷:“你得罪誰了不知道?平時不幹好事,自然沒有好下場!”
我平時與人爲善,從來不願意得罪人,我老公更是個喜歡幫助別人的熱心腸,更不可能有甚麼仇人。
這些停車場的人,分明是另有所指。
我立即想了起來,這個停車場的工作人員,應該是由物業公司安排過來的。
我提出要看這裏的監控錄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