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凌,別在裏面裝死了,出來吧。”
暗無天日的地牢裏面突然傳來震耳的喊聲,白清凌從身下骯髒潮溼的草蓆中驚醒。
“白清凌,死了沒有,沒死就吱一聲。”又是一句滿是輕蔑的聲音。
白清凌艱難地撐着草蓆坐起身。
很快,這漆黑一片的牢房裏竟然有了亮光。
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在這個牢房裏看到亮光。
她從小就是孤兒,到處流浪,遭所有人嫌棄。
七年那年,她在街上偷包子被人差點打死。
在她以爲自己就快要死的時候,突然一個長身如玉,英俊得如同天神的男人出現在她面前。
他只是一招手,那些打她的人就嚇得屁滾尿流。
之後,他不僅給她買了包子,還帶她回到韓王爺府。
他當時十四歲,已經儼然成了王爺府的第二把手。
而她,則順理成章,成了他的貼身丫鬟。
他像神一樣,將她從地獄裏救出來,然後賜給她所有陽光。
她從那時候就愛上他,把他當作自己仰視的,最珍貴的存在。
……
那年冬天,到了祭祖的那一日,白清凌和韓染墨像以往那樣前往附近的白山寺爲祖宗上香並且求福。
這是韓染墨最討厭的事情,因爲他必須和白清凌同往,但這是家裏的傳統,他不能違抗。
那天,白清凌一早便在上寺廟的路口等他,因爲他不願意和她坐一同過來。
她等了很久,水汽在她周身快結上一層冰,韓染墨纔到來,但是,他的身邊跟着穆欣書。
這種場合,本不該帶其他人過來。
可是,韓染墨卻小心地扶着穆欣書走過來。
他的動作謹小慎微,好像生怕穆欣書滑到或絆倒。
白清凌的心猛地抽痛一下,她還從沒見過韓染墨如此小心翼翼地關心一個人過。
她胸口的那一下抽痛簡直讓她喘不過氣來。
“姐姐,我實在好奇想過來看看,世子拗不過我,只好同意,姐姐不會介意的吧。”
白清凌微笑着準備回應,韓染墨已經搶先回答:“不用跟她廢話,我們先上去。”
他再次看也沒看她一眼,白清凌心裏一片冰涼。
那本來是一次普通的祭祖,可是那天,他們在路上遭遇殺手。
應該是一早就埋伏好的。
韓染墨因爲保護穆欣書而受了箭傷。
……
那一晚,他們熱烈地探索,水乳交融,緊緊相擁。
後來白清凌昏迷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在王爺府。
是被人一盆冷水潑醒的。
“虧你還是染墨的妻子,染墨受傷的時候你居然撒手就跑,要不是欣書,染墨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老夫人憤怒地喊道。
“不是,不是你們認爲的。”
“姐姐,你怎麼可以,你知道當時看到了跑了,我有多絕望嗎?”穆欣書委屈地控訴。
之後,王爺府上上下下都知道穆欣書救了韓染墨,而他的妻子白清凌背信棄義,臨陣脫逃。
從那時起,韓染墨對穆欣書寵愛至極,眼裏更加沒有了白清凌。
白清凌知道他那麼愛穆欣書是因爲那晚,可是她無法說出真相,而且韓染墨也不可能相信。
她後來纔想明白,穆欣書其實那天去寺廟,一早就給染墨下了藥。
她本來想趁機和他生米煮成熟飯,結果出了意外。
穆欣書很快就懷孕了。
也許他們在那次之後,終於發生了關係吧。
那次之後,染墨的眼裏只有她,或許情到深處。
白清凌想起來便痛苦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