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思閉上眼睛的時候。
聽到耳邊是有聲音在說:“你還有甚麼遺憾嗎?”
遺憾?
那個沉穩中帶着溫柔,那個帶自己走出黑暗時光的男人!
是了,自己是遺憾的,爲甚麼沒有早遇到,爲甚麼她們只有短短5年的溫柔時光。
“若有來生,趙文頡,換我來找你!”
......
葉思思再一次睜開眼睛,風從開着的窗戶吹進來,淺粉色碎花的窗簾在搖曳着,牆上的日曆被吹得翻了起來。
突然,葉思思的眼睛定住,雙眼死死的盯着日曆上的數字。
1975年。
這一年她16歲。
想到甚麼,她發了瘋的從牀上跳了起來,踉蹌了幾下撲倒寫字檯上,她看着鏡子裏扎着麻花辮,還有些嬰兒肥的稚嫩臉蛋,喜極而泣。
沈惜晴聽到房間的聲響,敲了敲門走進來:“思思,你起來了,我給你煮了紅糖雞蛋。”
喜色隨着進來的人一下子掉落,葉思思直直的盯着沈惜晴,想要透過那張笑臉看向深處。
“思思,怎麼了?”被葉思思直愣愣的打量,沈惜晴覺得有些不舒服。
……
楊盼見葉思思不理自己,還以爲葉思思在生氣,笑嘻嘻的想要挽着她的手,“思思,還在生我氣呢?”
葉思思往旁邊挪了挪冷眼躲開:“離我遠點兒,我嫌惡心。”
“思思,你在說甚麼,你別生氣,我也是有苦衷的。”楊盼怔愣在哪裏,“我知道錯了,可是那會兒我也沒辦法,要是我承認把花盆砸碎了,老師肯定要我賠的,可是你就不一樣了,你是老師最喜歡的學生,她不會讓你賠的。”
“是嗎?”葉思思看過來的表情有些玩味,像是洞察了甚麼
楊盼頓時有種被看穿的心虛:“當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朋友,我沒有忘恩負義的朋友。”葉思思嗤笑着說道,上一世自己是有多瞎。
“思思,我不是,我只是......”楊盼還想解釋。
“滾!”葉思思覺得有些厭煩。
“你,葉思思,你最好記得你說的話,我們絕交,你最好別再求着我和你做朋友。”楊盼有些不敢置信葉思思會說出這樣的話,她突然手指着葉思思語氣高傲的說道。
葉思思毫不客氣的嗤笑出聲:“你算哪兒根蔥,誰稀罕和你當朋友。”
“你......”楊盼跺了跺腳,看着葉思思的背影狠狠的唾了一口,“你最好記得你說過的話。”
......
葉思思回到家,沈惜晴和葉思妍不知道幹甚麼去了,並不在家。
不過在不在家對於葉思思也不重要。
她走進自己的房間,就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這些年,沈惜晴爲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對葉思思好的可是沒話說,葉思思每個月都有3塊錢的生活費,衣服、喫的也都是穿最新的。
……
葉思思本來是打算悄悄下鄉的,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醒來就看到家裏多了好幾個人,其中不少建材廠的管理。
“老葉生了好個女兒啊!”
“真沒想到老葉的覺悟這麼高,有這麼好的女兒。”
葉思思聽了一會兒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去知青點報名下鄉的事情被廠裏知道了,廠裏覺得這是一件非常值得宣傳推崇的事情,當即幾位管理就來了葉家。
“這是思思吧!都長這麼高了呀,都是大姑娘了。”站在廠子旁邊的一個婦女說道,她突然朝後喊了一聲,“秀娟,思思在這裏,快過來。”
“思思,還記得我嗎?”又一個看起來大概有40歲左右的婦女走了過來,拉着葉思思的手。
葉思思看了好一會兒,纔想起這人,是她母親還在時候的好友,好像在她娘走後沒多久就跟着丈夫去了外省:“秀娟姨,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沒多久,你剛叔調回來了。”王秀娟拉着葉思思的手,突然壓低了聲音:“你真的要下鄉,是不是她們逼迫你的?”
葉思思沒有想到王秀娟會這麼問,因爲這麼多年,沈惜晴在周圍鄰居的眼裏都是十佳好後媽,家裏喫的穿的甚麼都不缺葉思思的,葉思妍只是讀了初中,卻讓葉思思順利的讀到高中,就連葉思思上輩子也以爲她是真的爲自己好。
可是後來她才知道,那不是對她好,那是捧S,捧得有多高自己走投無路摔下去的時候就有多慘。
葉思思想到這裏很快就看到了沈惜晴和葉曲堯,兩人這會兒被恭維着,可是葉思思卻一下子就看出了他們隱藏的怒氣。
特別是葉曲堯,看着副廠長在自己眼前指手畫腳,這個位置應該要是他的了,可是女兒下鄉了,謝家還能讓自己當廠長嗎?
“老葉好福氣啊。”廠子拍了拍葉曲堯的肩膀,笑着看向葉思思。
“偉人都說了,廣闊農村是可以大有作爲的,我這是響應號召支持農村建設。”葉思思勾起一個得體的笑容,恭敬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