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溫心罩着一件黑色雨衣,埋頭匆匆走了一家酒店。
迎面走來幾個人,她連忙低着頭讓到一旁,拉起雨帽遮住自己的臉。
幾個人邊走邊聊。
“你們聽說了沒?豪門溫家的大小姐溫心,她今天結婚,竟然嫁了一個粗使的傭人。”
“溫家千金長得美,身份又高貴,怎麼就賤嫁了?”
“誰讓她的爸媽去年死了呢?現在是她二叔掌權,她在溫家的地位連下人都不如,誰都能作踐。”
溫心安靜地聽着,垂下睫毛,眸底無波無瀾。
自從一年前她爸媽去世,奶奶和二叔奪走了爸媽留下的所有遺產後,她早就不是甚麼千金大小姐了。
現在二叔逼着她嫁給溫家一個保鏢,否則就不讓爸媽葬入祖墳,她只能順從。
人羣走遠了。
溫心這才走到一個房間前,抬手敲了兩下。
門開了。
一個男人焦急地走了出來。
溫心進了房間,然後伸出手,“季文,你叫我過來,說要給我爸的遺物,東西呢?”
……
溫心心臟一陣顫抖,臉色發白。
這是她今天的新婚老公厲墨霆,他是溫家保鏢,身手極其強悍,一對十也不落下風,還赤手空拳擰斷過一頭獵豹的脖子,是個非常可怕的男人。
二叔溫天成很欣賞他,還讓他給總經理季文當助理,學習管理公司。
溫家把她嫁給厲墨霆,也是想拉攏他,讓他爲溫家效力。
這時,季文也沒料到厲墨霆來了,愣了一下慌張開口,“厲墨霆,你......”
“季總經理,老闆讓我給你帶句話。”厲墨霆淡淡打斷,彷彿沒看見兩人似的,聲音淡漠不變,“下個月有大客戶要來談合作,讓你好好接待。”
說完他一彎腰,將一張高級私家會所的名片放在桌上。
季文這時回過神了,看着厲墨霆的動作,不屑地冷笑一聲。
再厲害又怎樣,還不是溫家養的一條狗!
他不耐煩地吩咐,“出去,把門帶上。”
厲墨霆淡漠的盯着他,不動。
季文不爽的皺了下眉,拿出一張黑卡,居高臨下的甩到厲墨霆腳下,“行了,知道你想要錢。厲助理,這張卡里有三百萬,夠你三十年的工資了,今晚拿去開瓶好酒,找幾個女人玩玩。溫心今晚歸我。”
“季文,你閉嘴。”溫心忍無可忍的大叫。
然而,厲墨霆只看了一眼,就彎腰撿起了黑卡。
溫心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
……
厲墨霆走到牀邊,把溫心放下,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溫心剛想叫他,可是張了張嘴,又忐忑的閉上。
她和厲墨霆之間一點兒也不熟,還不知道該和他怎麼相處。
厲墨霆來溫家做保鏢才半年,性格冷漠,幾乎從不和別人交往。
有人說,他家裏很窮,似乎還欠了不少錢,爲了生計纔來溫家做保鏢
他長得太帥,一來就引得溫氏集團所有女員工跑去圍觀,還擠爆了前廳的玻璃門,可他又冷又狠,對任何人都不搭理,所以女員工們雖然芳心暗動,可是又由於害怕,不敢靠近他。
以前溫心在莊園裏的時候,也和厲墨霆也打過幾次照面,每次他都目不斜視,冷酷的從她身邊擦肩而過,除了工作,兩人之間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過。
現在她忽然和厲墨霆閃婚,還不太習慣。
房間簡陋,但很乾淨。
溫心抬頭看了看,看見屋裏被打掃過了,窗上貼着“囍”字的紅窗花,牀上鋪的也是新牀單,印着牡丹花和紅鯉魚,雖然這些東西都是老式的,但溫心看着這一切,心裏跟着浮起了一股愧疚。
看來爲了這個新婚夜,厲墨霆已經盡力準備了,可是她卻扔下他,去酒店找前男友,還害他被季文炒了魷魚。
然而,厲墨霆卻連一句責備她的話都沒說過。
溫心低下頭,心中後悔。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厲墨霆大步走了進來。
他剛洗過澡,溼漉漉的墨色頭髮滴着水,穿了一條休閒黑色長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