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香薰燃燒。
女人爬下牀,看着桌上代表浪漫的香薰只剩殘渣,嗤笑一聲,從桌子抽屜拿出文件和筆遞過去。
她的聲音很輕柔。
“明天你還要早起出差,先簽字吧,免得忘了。”
正常人都會以爲是一份可能比較重要,但又尋常的文件,然而上面赫然寫着四個字。
——離婚協議。
從牀上起來的男人,神情和平時一冷靜和漠然,掃了眼協議上的內容,直接簽下自己的名字。
“再給你兩億。”他淡淡道。
宋念悅一愣,隨即笑了笑,“不需要,當初說好了,是淨身出戶。”
“女人的五年,值兩億。”
宋念悅心思微動,時間過得確實快,一下五年過去了。
她和他,本來就是協議結婚,她十八歲被帶回來時,就變成了他的未婚妻。
裴元琛見到她第一句話,就說不可能和她在一起,要想留在裴家,就得簽訂協議,也就是那份離開裴家的協議,以五年爲期。
這五年,他們在長輩面前恩愛,到了結婚年齡後就結婚,在外面就是陌生人,有他的地方,肯定不會有她,這也是協議上說的。
婚後不久,她就知道裴元琛心裏一直有個白月光,夏承欣,只不過她患有先天性心臟病,一直在國外治病,但眼下,傳出消息,夏承欣要回來了,若沒有和她的婚約,兩人怕是早就結婚了。
……
裴元琛深深看着眼前的女人,宋念悅神情淡漠,冷冷道,“你擋路了。”
旁邊跟來的院長也連忙道,“裴總,這位就是芮醫生,麻煩您快點給她讓路,耽誤了時間,對夏小姐的情況不好。”
宋念悅面色依舊冷漠,但口罩地下的脣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啊,不然要是裏面的人死了,你可別怪我。”
裴元琛拳頭攥緊,旁邊的陳墨覺得裏面的夏小姐可能要完蛋了。
前妻救白月光,那怎麼可能會用心救。
裴元琛看向院長,“她真的是芮醫生?”
院長連連點頭,以爲他是擔憂宋念悅的身份,立即道:“當然是的,裴總就放心好了,前幾天芮醫生就在我們醫院做過緊急手術了,證件也早就覈對過,絕對就是她,別看她年輕,但芮醫生的醫術確實好,裴總就放心好了,這次手術由芮醫生來進行,至少能把一成成功率提高到五成。”
但還有五成失敗的概率啊!這其中能摻雜多少水分誰知道啊。
宋念悅雙手環抱,姿態慵懶而隨意,“如果裴總不想我來進行手術,我可以走。”
“你有幾成把握?”
剛纔院長明明回答過,裴元琛還是又問了一遍宋念悅。
宋念悅薄涼笑笑,“就是五成。”
兩人目光接觸,宋念悅也不怕他,直勾勾地看着他。
裴元琛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宋念悅。
在他的印象裏,這個女人一直都是溫柔賢淑,一朵養在室內的菟絲花,只能依靠他。
……
他聽到陳墨說宋念悅深更半夜來酒吧,立刻就趕了過來,沒想到一向乖順的女人,竟然來這種地方!
宋念悅抬眸,就看到男人冰冷的視線。
本來有些醉意的大腦,瞬間清醒,宋念悅立即站了起來。
“你怎麼在這裏?”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
裴元琛沒給她任何退後的機會,逼近一步,目光深邃地看她,“找男人?”
他的視線,又掃了眼房間的男人。
所到之處,衆人都打了個寒顫。
宋念悅脣角一抽,懶得回答。
外面的門又被匆匆打開,從外面走進一個陽光帥氣的青年,直直要接近宋念悅。
“裴元琛突然伸手,把她直接帶進懷裏,隨即一個公主抱,直接抱了起來。
宋念悅錯愕,在空中掙扎,小小地踢了踢腿,“你放我下來啊。”
裴元琛沒說話,帶着她大步離開。
只留下一室的男人,還有已經被瞪得傻在原地的周如山。
宋念悅被直接抱上了最頂樓的包廂,門口一羣裴家的保鏢,而她徑直被帶到房間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