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宋國安手裏拿着一根木棍子,指着江晚怒吼。
大雨瓢潑,雨水順着頭頂參天的大樹,順着茂密的枝葉和樹幹嘩啦啦流在江晚的臉頰灌溼全身。
江晚對上宋國安輪廓分明,英俊好看的臉,頓時嚇得哆嗦了一下,膽怯地朝着後背粗壯的樹幹靠過去。
宋國安周身是陰冷冰寒的氣息,雙目寒光凜凜,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腦海中一道白光一閃而過,一段段不屬於她的記憶強行鑽進腦海。
很快,江晚就反應過來,整個人面色蒼白無力,連帶着呼吸都急促起來。
這怎麼可能?
她怎麼會重生到七六年來?
因爲家裏優秀的基因,她從小聰明伶俐,長的好,學習也好,一路跳級十八歲就醫學研究生畢業,二十歲就在醫學界已經是有名氣的醫生了。
江晚,今年十八歲,是大橋山村支書江大海和田小菊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寶貝女兒。
原主雖身在農村,但從小到大是被寵着長大的,做事蠻橫不計後果,一心想要飛出農村去大城市做鳳凰。
村裏有十幾個知青,江晚看上馮東昇,便整天跟在馮東昇屁股後面,馮東昇接近江晚,就是想利用她村支書女兒的身份,早點得到回城的名額。
薑還是老的辣,江大海看出馮東昇的花花腸子,知道自己女兒嫁給馮東昇不會有好日子過,便跟江晚做了個交易。
讓馮東昇進城可以,但是江晚要嫁給宋國安。
原主自然是不願意的,要知道宋國安不但沒有文化,二十八了還是個瘸子,可是江大海不鬆口,原主就只好假意答應這門婚事。
……
不過,這些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反正他是個瘸子。
江叔能把她這個女兒嫁給自己,也是想變着法子彌補自己這條腿。
宋國安想過了,只要江晚給他生下一個孩子,他就願意放江晚走,哪知道江晚這麼倔,一門心思要跟馮東昇那個僞君子走。
江晚接收了這些記憶,抬頭時怔怔地看着宋國安。
他身形高大,肩寬腰窄,站在不遠處,藉着忽明忽暗的閃電,整個人看着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者一樣。
江晚害怕地往後面瑟縮。
記憶中,這個男主好像也不是壞人,就是平時生活過得很粗糙。
宋國安厲聲道:“自己走過來,跟我回去,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
那個男人有那麼好嗎?
值得你拋棄名聲和家人,都要跟他進城。”
這個節骨眼上,江晚還沒搞清楚很多事情,只能先穩住面前的男人。
她搖頭,身上的碎花襯衣被雨水打溼貼在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一張小臉此時毫無血色,額頭上還頂着一個大包,看着楚楚可憐。
“我沒有。我沒有要跑,我只是、只是來採蘑菇的。”
這話說的很心虛,江晚一張口,這才發現,原主的聲音跟她的聲音一樣軟糯溫柔,聽起來像棉花糖一樣軟綿綿很舒服。
原主也不知道那兩個人真跑了沒有,而且也不知道他們是朝着哪個方向跑的,此時更是不能承認了。
……
江晚委屈的眸子眨了眨,說道:“我是喜歡馮東昇,但是我是個女孩子,也是要臉的好不好?
他都跟別的女人搞破鞋了,這麼無恥的事情都做得出來,我纔不會傻到跟他跑了。
再說,我已經結婚了,我爸媽還有我哥他們都很疼我,如果我真的跑了,他們肯定會把我抓回來打斷我的腿。”
說到這裏,江晚微微垂眸,修長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一樣微顫,她此刻全身溼噠噠的,看着格外的狼狽無助。
這下,宋國安徹底的氣消了,甚至還有些同情她。
他嘆息一聲,脫下自己身上藏藍色洗的發白的襯衣,一瘸一拐的朝着她走過去。
這死丫頭簡直就是他的剋星,早知道她的心捂不熱,新婚那天晚上就該狠狠辦了她。
他一個二十八年沒碰過女人的男人,小丫頭嬌嬌嫩嫩躺在身邊,卻只能幹忍着,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等走近了,才發現江晚全身上下全是泥巴,看樣子,真是摔的不輕。
他把滴着水的衣服披在江晚身上,冷聲問道:“摔到哪裏了沒有?”
江晚心裏委屈,腦子裏想的是她那幾百萬的獎金和工資還沒花,這會兒心疼,再加上這讓人匪夷所思的魂穿事件,頓時忍不住落淚。
她緩緩抬眸的時候,一雙水汪汪大眼睛全是晶瑩剔透的淚水,眼淚滴在宋國安手背上,卻燙在了他的心上。
結婚這半年來,第一次看她哭這麼傷心。
江晚委屈巴巴地說道:“摔到額頭和後背了。
後背好疼,火辣辣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