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利亞婦產醫院,你過來一下。”
沈藍飛捏着手機的手指泛白,費了好大力氣纔將心底的悲憤壓下去,啓動車子駛向瑪利亞婦產醫院。
剛走出電梯,就看見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男的是她結婚兩年的老公蔣演。女的是娛樂圈新晉小花安夏。
看見她走出來,蔣演低頭看了一眼腕間的表,“九點十分,很準時。”脣角嘲弄的一勾,吩咐道:“她懷孕了,你帶她去檢查一下。”
沈藍飛平靜的看着蔣演,片刻後揚起脣角很自然的淺笑一下,“好。”
她沒有去看身後的兩個人,而是步態穩健的用自己的名字掛了號。
這種事她做的不少,早就習以爲常。
誰讓她的老公蔣演是商業巨頭,要不得一點負面新聞,而他如過江之鯽的女人們,不是名流千金,就是娛樂小花,都是社會大衆關注的主流人羣。
說來也好笑,蔣演身邊唯一一個沒有甚麼名氣的女人,估計就是她這個原配妻子。
安夏進去檢查的時候,沈藍飛從自助機上買了兩杯咖啡,一杯遞給蔣演,一杯自己喝,很是貼心。
蔣演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面目平靜,甚至脣角還掛着一抹淺笑,他脣角嘲弄的勾起,伸手接過咖啡。
沈藍飛看了他一眼,坐到他另一側的椅子上,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能聽見咖啡吞嚥的聲音。
“甚麼時候手術?”沈藍飛抬頭平靜的問。
蔣演定定的看了她半晌,突然一笑,“沒想過手術。”
沈藍飛一時間呆住了,不是因爲蔣演的話,而是因爲那驚鴻一現的笑,她一直都知道蔣演長得好看,只是結婚這兩年她儘量忽略他的長相,沒想到這一笑還是讓她晃了神,想起了許久不曾想過的人和事。
……
沈家別墅。
“這上面的是不是真的?”
沈藍飛剛進門,一本雜誌就朝她飛了過來,劃過臉頰微微有些刺痛,她用手摸了一下,一絲血絲染紅了皙白的指尖,她沒有理會,這點小傷算是輕的。
低頭撿起雜誌。映入眼簾的便是蔣演和安夏同進別墅的畫面,心口微堵,面上卻不顯,抬頭靜靜的看向沈愛國,“我會處理。”
“你處理甚麼?你知不知道蔣演拒絕給沈氏擔保了,今天一早就有好幾個供應商停止合同,甚麼時間恢復說等通知。”
王正梅一邊遞茶給沈愛國,一邊刻薄的說道:“當初就不該心軟讓她嫁給蔣演,要是茉莉嫁過去,怎麼也不會兩年就被人掃地出門。”
沈藍飛沒有說話,拿着雜誌的手指泛白。
兩年前本應該是沈茉莉嫁給蔣演的,誰知道結婚前,蔣演突然反悔,說甚麼都要娶她。沈家依靠蔣家苟活,雖然生氣卻不敢反抗。
就這樣她這個不受寵的沈家大小姐,嫁給了蔣家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少爺。
沈愛國看着自己的女兒,目光嚴厲,“你要記住你姓沈,不管甚麼時候都要把沈氏放在第一位。”
沈藍飛垂頭,纖長的睫毛掩蓋住她眼底的譏笑,她是姓沈沒錯。可是住在這個房子裏的人,有拿她當過沈家的人嗎?
沒有,她在這裏連保姆都不如。
就像現在,父親沒有問一句她是不是受了委屈,只是責備她,沒有以沈氏的利益爲上。
她早就知道,在父親心裏只有一個女兒,就是沈茉莉。
而她沈藍飛以前是包袱拖油瓶,現在是利用的棋子,是穩住蔣演的物品,只是從來不是女兒。
……
沈藍飛掃了離婚協議一眼,身體一僵,蜷縮的手指泛白,她移開目光盯着蔣演的眼睛,“爲甚麼要離婚?是我哪做的不好嗎?”
蔣演並沒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協議上,漫不經心的開了口,“你先看看協議,如果還有想要的就說話,畢竟你也跟了我兩年,不會虧待你的。”
“我不想離婚。”沈藍飛並沒有看協議,一直盯着蔣演。
蔣演低笑一聲,目光終於落在沈藍飛臉上帶着深深的打量,她面目平靜,眼底更是清澈,看不出難過也看不出高興,平靜的好像一灘死水,不起一絲波瀾。
蔣演有些煩躁,伸手扯了扯領帶,從煙盒裏抽出一支菸,剛夾在雙脣間,沈藍飛就滑動打火機幫他點燃煙,他覺得諷刺,勾了勾脣角,還真他媽的體貼。
狠狠的吸了兩口,煩躁一點沒有減少,反而更甚,他狠狠的將煙碾滅,抬頭盯着沈藍飛說:“安夏懷孕了。”
沈藍飛垂着頭,聲音波瀾不驚,“我知道。”
“我想留下這個孩子。”
指甲陷進肉裏,面上依然是平靜的波瀾不驚的,她說:“好。”
他煩躁的站起來,一腳踢翻茶几,一雙眼睛帶着點猩紅,“你佔着蔣太太的位置,安夏的孩子怎麼辦?”
她說不出話來,他諷刺的勾了勾脣,“我知道你怕甚麼,放心我給你的足夠你離開沈家,衣食無憂一輩子。”衣食無憂一輩子,這幾個字被他咬的極重。
沈藍飛身體一顫,他看的清清楚楚,他閉上眼睛,心底湧起一股苦澀,就在他以爲沈藍飛會答應時,她緩緩的開了口,“我可以做孩子的母親。”
“呵!”他嘲諷至極的笑了。
她仰頭平靜的看着他,“你該知道,蔣家現在不能傳出一點負面新聞,況且爺爺年紀大了。”
沈藍飛在威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