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喻苓苓在一聲尖叫中醒來,渾身已經被汗溼透。
全身的關節都因爲被強行摺疊而發出鈍痛,但這些都比不上心臟處傳來的尖銳刺痛。
她忍着疼痛大口喘息着,漿糊似的腦袋終於反應過來,她現在竟然完好的躺在臥室裏,面前是蒼白的天花板。
不,這不可能,是幻覺嗎?
因爲就在剛剛,她的好妹妹喻熙怡把一把尖刀送進了她的心臟,而她一心一意對待的未婚夫厲宇濯則是把她還未涼透的身體暴力的摺疊起來,塞進了汽車後備箱,準備拉到遠處拋屍。
也就是在剛剛,她才明白,她回到喻家後經歷的種種,不過都是被矇騙的假象,厲宇濯對她的那些精心呵護甜言蜜語,不過是爲了哄騙她祖母留給她的鉅額遺產,而她的好妹妹表面上裝着一副事事爲她着想的樣子,實際上每天都巴不得她去死,她好順利的接管全部家業,如願以償的嫁進厲家!
現在,這對渣男賤女做到了!
她強撐着疼痛難忍的身體坐了起來,眼前是她當年居住的一間狹小的儲藏室改成的臥室,這可是她後媽“精心”的準備,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牀邊的椅子上搭着她高中時的校服外套。
我難道是,重生了?
她艱難的爬起來,去掏校服外套的口袋,果然從裏面找到一個小巧精緻的手作護身符,她看着這個護身符,眼淚唰的一下就流出來了,這是她媽媽最後留給她的東西。
現在,她可以確認,在被殘忍的S害之後她重生了,而且是重生回了剛剛回到喻家的時候!
前世,媽媽離世之前告訴了她親生父親的消息,原來她的父親是柳城數一數二的豪門喻家的家主,在安葬了母親之後,無依無靠的她懷着對親情的渴望找上了喻家,父親雖然留下了她,但多年來冷漠相待,後媽非常瞧不上她,對她的嫌惡已經擺到了明面上,但索性她的異母妹妹喻熙怡跟她很親近,傻傻的她一直沒有看出來喻熙怡暗藏的禍心,厲家風度翩翩的大少爺厲宇濯對她關愛有加,兩人還早早的定下了婚約,單純的她被愛情衝昏頭腦,直到被心愛之人親自騙出來害死才明白,厲宇濯愛的哪裏是她,他愛的只不過是她祖母留給她財產,把財產轉讓哄騙過來之後,就迫不及待弄死了她,跟喻熙怡拿着錢財在一起!
她手裏緊緊的捏着媽媽做的護身符,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她恨啊,她真的好恨啊!她現在恨不得立刻找到厲宇濯和喻熙怡,手撕了這對豺狼虎豹!
她剛剛鬧出的動靜驚動了人,有腳步聲非常急躁的走過來,緊接着她的房門被大力的推開,一張年輕漂亮的臉蛋兒撞進了她的視線。
……
這一場鬧劇在王管家拿來了喻父嗡嗡作響的手機之後才結束,夾在中間急於脫身的喻父立馬借工作之名,接通電話後揚長而去。
蘇麗麗眼見撐腰的人走了,心裏底氣也弱了三分,捂着臉裝模作樣的哭着走了。
其他的角色都走了,王春回這齣戲也沒甚麼好唱的了,她覺得是自己打贏了這場仗,滿臉得意的離去了。
這些個人都走了,喻苓苓才得以獲得一份清靜,身體上的不適還沒有退去,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覺有些低燒。
可惜她在房間裏好一通翻找也沒能找出一個體溫計,出去找人要肯定也要不來,她索性蓋上被子躺下,決定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
畢竟以後的生活,都是血雨腥風。
然而她這一覺睡得卻並不舒坦,夢裏的她好像還在繼續前世的場景,只不過她是以一副靈魂離體的視角在觀看自己的遭遇。
厲宇濯把她的屍體帶到了一處偏僻的山地,把她從後備箱裏拖出來,毫不猶豫的丟下了懸崖,然後跟喻熙怡一起駕車離開,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甚至還打開音響聽起了音樂,絲毫看不出他們剛剛進行了一場謀S。
喻苓苓心臟劇痛無比,在夢裏她懷着憤恨一次又一次的撲向這對狗男女,然而卻無濟於事,他們根本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場景一轉,這兩隻噁心的豺狼竟然假惺惺的爲她舉辦了葬禮,他們將她拋屍之後,卻對外宣稱她是在爬山時出了意外,厲宇濯拿着哄騙來的財產轉讓書,“含淚”繼承了她的財產。
“我的好姐姐,怎麼突遭橫禍呢,嗚嗚嗚......”她的葬禮上,喻熙怡捏着手絹哭的情真意切,在場的賓客無不感動於她們的姐妹情深,絲毫不會懷疑就是這個惡毒的女人親手S死了她的姐姐。
厲宇濯也不甘示弱般的在葬禮上痛哭,甚至幾度裝作要昏厥的樣子,喻苓苓在夢裏看到這些,噁心的直想吐。
然而他們這場惺惺作態的表演卻被一道滿含憤怒的聲音戳破了,“明明就是S人兇手,在這裏裝甚麼情深!”
全場的賓客譁然,只見靈堂門口立着一個一身黑衣身形挺拔的男人,喻苓苓也努力的看過去,只可惜男人逆光而立,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孔。
夢裏的視線隨着男人快步邁進靈堂而越來越模糊,喻苓苓拼勁全力也沒有看到這個爲她說話的男人是誰,夢境最後的畫面,是這個男人跌跌撞撞的靠近她的遺像,他的身體似乎因爲極致的悲傷而搖搖欲墜,嘴裏不住的唸叨着,“姐姐,是我沒能救你,姐姐,對不起......”
……
後幾天的日子,喻苓苓過得相對還是很順暢,因爲喻熙怡爲着沒見到厲星渺哭天搶地,王春回忙着安慰寶貝女兒,她那渣爹本來就不搭理她,所以沒有甚麼人管她,她難得清淨。
她得了空便開始整理開學計劃,她本來已經考上了一所還不錯的公立大學,但是喻父爲了圖方便,直接走關係讓她跟喻熙怡進入同一家貴族私校,還讓她被迫留了一級,跟喻熙怡一起當新生。
前世的她因爲這事兒心裏還委屈了好一陣子,不過今生對於死過一回的她來說這都不叫事兒了,這所私校的條件更出色,在學校裏面對的機會也比普通大學要多,她得好好把握住。
但唯一讓人難受的是,這樣一來,她依然還是成爲了厲宇濯的學妹,一旦進入學校,恐怕就很難擺脫這個別有用心的渣男。
學校她是不能換了,但是她趁着這幾天沒人管她,偷偷查閱資料聯繫了校方,更改了喻父爲她辦理的跟喻熙怡一樣的專業,這樣起碼能跟這對渣男賤女甩開一段距離。
只是重新選專業的時候她犯了難,她並沒有甚麼特別想學的專業,她最早讀的大學的專業也因爲中間夾了兩世的原因早就忘乾淨了,正想着的時候腦子裏突然蹦出來了一個“園林設計”,索性就填報了這個。
開學的前一天,喻熙怡似乎是收拾好了情緒,熱情洋溢的來找喻苓苓。
喻苓苓見到她這樣子,心中便警鈴大作,前世的事情,終究還是要發生了。
“姐姐,咱們馬上就要開學了,以後玩的時間就少了,要不要出去放鬆放鬆?”
前世開學之際,喻熙怡也是藉口放鬆,強行拉着喻苓苓陪她去了酒吧,然而她的放鬆方式卻是找了一幫小混混強行欺辱喻苓苓,還拍了很多難看的照片,以此爲樂子,後來她又心情不好,就把這些照片在學校的論壇上散了出去,看到喻苓苓難堪,她就身心愉悅。
這個時期厲宇濯還沒有對喻苓苓表現出甚麼,喻熙怡跟她喜歡的厲星渺之間也根本沒有喻苓苓的甚麼事,可以說是喻苓苓完全沒有甚麼地方惹到她,她單純就是爲了找樂子就能把她口稱的姐姐推進難堪的深淵。
有時候一個人對別人的惡,就是這麼純粹。
想到前世的種種,喻苓苓氣的一口銀牙都要咬碎,她本來是想拒絕,但突然又想到,她爲何不巧妙的利用這個事件,反將喻熙怡一軍呢?
於是她沒有像前世那樣推脫,而是燦爛一笑,爽快的就答應了,“那好啊,我也很想出去玩呢。”
另一邊的厲家,這幾天家庭醫生已經進進出出許多次了,眉頭倒是從緊皺變的越來越舒展,但厲宇濯的心情卻正好與此反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