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號,初秋落葉滿地,道路兩旁鋪灑着一層金色的銀杏樹葉。
蘇果果算是卡着點來到酒店的,她走到嘉賓席入座時,司儀正好拿着話筒宣讀婚禮致詞。
對於司儀嘴裏的婚禮致詞,蘇果果並不感興趣,她感興趣的是接下來好友出場時穿着婚紗的樣子。
“語溪姐,穿上婚紗的你,一定美呆了,我都快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你出場時的樣子了。”嘉賓席上,蘇果果目不轉睛的看着新郎新娘出場的必經通道,眼裏泛着喜悅的光芒。
“現在,有請我們帥氣的伴郎,與我們美麗的伴娘,替這對新人打開幸福的大門!”
司儀話音剛落,場內的燈光也應聲熄滅,緊接着,鋪着紅色地毯的T臺處,亮起了一束聚光燈。
蘇果果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某道男性身影便闖入了她的視線。
鋪着紅色地毯的T臺上,顧逸晨臂彎裏挽着一名長相美麗的女人,兩人步伐一致,正一步步的向着司儀走去。
逆光的嘉賓席處,蘇果果目光呆滯的看着臺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心底各種情緒交疊。
躲了五年的人,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出現在了眼前,心慌,震驚盡數湧上心頭,這一刻,她的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逃。
但是,現實告訴她,不可以也不能這麼做,因爲這是她唯一交心閨蜜的婚禮,閨蜜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她自然不能缺席。
無論如何,她都要等到儀式結束後才能離開。
有的人,生來就是天之驕子。
臺上的男人,身穿白衣黑褲,身形挺拔,裁剪合體的襯衫完美襯托出他的身形,那眉,那眼,還有那菱角分明俊俏的五官,無一不在彰顯着他與生俱來的優勢。
而倚在他身側的女人,身着白色抹胸禮服,正一臉嬌羞的看着他。
……
來來回回好幾遍以後,蘇果果用力咬了下脣瓣,她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百感交疊的情緒,抬頭,望着他,臉上掛着淺笑,“這位先生,俗話說,好狗還不擋道呢?你這是做甚麼啊?”
“不認識我了?”不理會她的嘲諷,顧逸晨一手扣住她纖細的腰,灼熱的男性氣息噴灑在她的周圍。
“認識啊,雜誌天天報道的顧大少嘛,a城裏面誰不認識啊!”蘇果果臉上掛着淺笑,不動聲色的後退幾步,想要與他拉開距離。
面前的這個男人有毒,五年前她就深陷其中,五年後,她不想讓自己再次陷入泥沼。
她退,他就進,最後,她直接被他逼到了牆角。
強健有力的雙手再次扣住蘇果果的腰,顧逸晨低下頭,薄脣抵在她的耳畔,“當初爲甚麼不告而別?”
鼻息間環繞的男性氣息,讓蘇果果的心跳都快幾分,面對顧逸晨的問題,她避而不答,纖細的藕臂抵在兩人之間,“你快放開我。”
“嗯?當初爲甚麼不告而別?”看着蘇果果,顧逸晨微眯起眸子,並不打算鬆手。
“顧大少,我說你這個人真的是奇怪,我跟你又不熟,你幹嘛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臉頰羞紅,蘇果果強逼着自己鎮定下來。
“哦?睡過無數次,你跟我說不熟?那你告訴我甚麼纔算熟!”
“大庭廣衆之下,你別胡說八道!”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自己心裏有數,當初是誰低三下四來求我要她的?”言語裏充滿了諷刺,顧逸晨說話的同時,扣在她腰間的大手也逐漸收緊。
塵封已久的往事被提及,蘇果果臉色刷的白了下來,隨後,便是劇烈的掙扎。
“你放開我!”纖細的身軀不停掙扎,爲了參加婚禮,蘇果果今天特意穿了抹胸連衣裙,此時,因爲她的掙扎,衣裙都微微往下掉了幾分。
看着大片雪白肌膚果露在外的蘇果果,顧逸晨臉色沉了幾分,嗓音有些沙啞,“以後不許再穿這條裙子。”
……
隔着一段距離,顧逸晨只覺得小包子的長相有些熟悉,但具體哪裏熟悉,他又說不上來。
小包子剛剛叫她甚麼‘蘇美女’!嗯!沒錯,他就是這麼叫的。
難道?小包子是她的弟弟?蘇果果的爸媽老來得子?
小包子知道他的名字?
他爲甚麼要罵自己是混蛋,還說他‘又矮又挫又老,關鍵是還說他窮’顧逸晨捫心自問,他真的是一點都不符合小包子對他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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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露天停車場。
蘇果果快速的將蘇辰皓塞進一輛qq車後座,自己又氣呼呼的拉開駕駛車門坐進去,“蘇辰皓,你小子長本事了啊,快給我老實交代,你是怎麼跑來這裏的!”
手忙腳亂的繫好安全帶,蘇果果不等蘇辰皓回答她,又繼續惡狠狠的說,“你今天不給我說出個所以然來,我非打爛你的小屁屁不可。”
“蘇美女,你現在能不能專心開車,坐女司機開的車,我的小心心有點害怕。”蘇辰皓將剪着鍋蓋髮型的小腦袋伸到蘇果果的肩膀處,五官俊朗的小臉上,還真浮現出了幾分害怕的神色。
“蘇辰皓,你小子別給我轉移話題,趕緊給我老實交代,你甚麼時候偷溜出門的?家裏門鎖了沒有?”踩住腳下的油門,蘇果果七拐八拐的將車開出了停車場。
她是剛拿了駕照不久,也是新手上路的女司機,但是再怎麼樣,也沒有小包子說的那麼恐怖。
qq車勻速的行駛在公路上,蘇果果透過反光鏡看了眼身後的車輛,沒有發現異常,這才舒了一口。
還好,他沒有追出來。
下一秒,蘇果果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慌亂之後的心,逐漸泛起酸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