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死了。
唯一的牽掛就是男友江子墨。
我在思考在生命最後的兩個月如何體面的離開。
卻沒想到江子墨也在規劃着離開我。
“叫家屬過來,你需要住院治療了。”醫生說着,眼神中的帶着惋惜和憐憫。
我看着化驗單上的數據,密密麻麻的,唯獨能看懂的,就是“白血病”。
我舔了舔乾澀的嘴脣,輕聲問道:“我還有的救嗎?”
“只要你積極配合,找到配型的骨髓,還是有痊癒的可能性的。”
醫生接連說了很多東西,我都沒有聽進去,只是盯着她的嘴,一張一合的。
“你還有甚麼疑問嗎?”
我木訥的抬起眼皮,聲音沙啞,“要多少錢?”
“手術是一筆費用,大概要二十萬,但在找到骨髓之前的治療,和後續的費用,都不是一筆小數目,最少也要準備三十萬。”
三十萬啊......
我緩緩抬頭,盯着天花板,猛的起身。
“謝謝醫生,我不治了。”
……
江子墨嚐了一口,依舊面無表情,“鹽放的有點多了,下次可以再晚一點關火,收一收汁。”
我地低頭,吃了一口,原本還覺得不錯,但聽江子墨說完,就覺得有些鹹了。
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江子墨看着我,有一瞬的失神,然後繞到我身邊來,“怎麼哭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知道自己快死了的時候都沒有哭,卻因爲江子墨的冰冷,委屈得不得了。
我快死了,你就不能最後對我好一點嗎?
話到嘴邊,我終究沒有說出口來。
我在他的肩膀上猛砸了兩下,“你少在這假裝關心我,嫌我做的飯不好喫,就自己做嗎,我以後就喫你做的飯,不然就餓着!”
話音剛落,江子墨明顯頓了一下,他收回了手,重新坐回到我對面,語氣也迅速降溫:“飯還是得你做的,以後都是你做,明天,我帶你去菜市場買菜。”
江子墨低頭扒着飯,我看不到他的表情,直覺告訴我,面前的人變了,已經不再是平常那個將我寵上天的人了。
親手做的飯菜,嘗不出半點味道,即使是很少買來的牛肉,也沒胃口吃了。
我站起身來回了房間。
江子墨從幾天前就變得奇怪了,他總是揹着我玩手機,見到我過來,就躲。如今逼着我做飯,說話夾槍帶棒的......
我苦笑,他大概率已經不愛我了。甚至可能......已經有了新的人選。
最後的生活,連愛人都要離我而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