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賣到這個破村子裏,已經有一年了。
這一年裏,我一直被牢牢地鎖在牀上,能夠活動的空間只有這小小的一塊地放,甚至連牙都被打掉了八顆。
只因爲我來的第一天,就咬掉了買家的耳朵。
一年前,作爲汽修專業裏極少數的女孩子,找工作有些困難的我走進了一家中介公司,結果被僞裝成中介的人販子迷暈,捆得結結實實裝在麻袋裏,一路顛簸運到了偏遠山區。
等到矇眼布被撤掉,我看到的是滿屋身着破爛的猥瑣男。他們一臉怪笑地盯着我,不住打量着。
“老六,這次怎麼才一個啊?以往不都是至少能有三個嗎?”
“嗐!別提了!最近風聲緊,能運來這一個就不錯了。”
“哎呀,瞅這乾乾巴巴的小身板兒,能生出兒子嗎?”
“就是就是,一瞅就是賠錢貨!老六,你怕不是把沒人要的爛貨送來給我們吧!”
“去去去!你不要有的是人要!嫌乾巴?那我帶走!隔壁村兒不嫌乾巴!”
人販子老六說着,粗暴地用麻袋將我一套,作勢要走。
村民們頓時慌了,趕忙攔住。
“哎哎哎!別走啊!乾巴是乾巴了點兒,好歹能湊合用。”
“對!有總比沒有強!我......我出五百!”
“五百塊你就想買個大活人?我這一路上的運費都不止五百塊!你做夢呢把!”
……
剛把我拖進院門,老太太就興奮地大叫了起來:“大壯!我的兒啊!快來看你的新媳婦!”
屋內,一個黑瘦的男人聞聲迎了出來。看見我,卻是直皺眉。
“娘,這麼瘦,能行嗎?”
老太太道:“你管他瘦還是胖,能生就行了唄!快!咱爭取今晚就讓她懷上!”
說着,兩人不顧我的掙扎,架着我就將我扔到了牀上。
黑瘦男人大壯乾脆利落地脫了衣服,撲上來就要侵犯我,而此時的我仍被捆着,唯一能夠動用的武器,就是我的牙。
趁着大壯不備,我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狠命一撕,便將他的半個耳朵給咬了下來。
大壯喫痛,一聲大叫,起身時半邊臉上都是血。大壯娘見自己兒子受傷,急忙將我踹倒,拿破布給自己兒子處理傷口。
而我則在他們兩個憤恨的目光注視下,忍着噁心,將嘴裏的那半個耳朵給嚥了下去。
這一瘋狂的舉動,顯然刺激到了這娘倆。大壯抓起一根比我手腕還粗的棍子,劈頭蓋臉向我打來。
“【嗶——】!瘋婆子!敢咬你男人!我【嗶——】打死你!”
棍子打在我的身上,很疼,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但是我沒有發出慘叫聲,反而狂笑了起來。
氣勢不能弱!
許是從未見過我這樣的,大壯和他老孃都有些傻眼,手上的棍子卻絲毫沒有慢下來。
“真是個瘋子!怎麼買了個瘋子回來!”
……
就這樣,我被鎖了一年,直到被強迫着生下了一個兒子,方纔有了離開這張大鐵牀的機會。
大壯的老孃,那個抽抽巴巴的死老太婆,抱着她的孫子,笑得合不攏嘴。
而我看着那個小崽子,只覺得那又會是一個惡魔。
不過,他們既然得了孫子,我若是裝着聽話,或許還會有離開這裏的機會。
即便希望十分渺茫。
就像我預料的那樣,生了孩子之後,我的日子稍微好過了一些。我也裝着乖巧的模樣,每天在他們的監視下幹活。
就這樣過了半年,我迎來了轉機。
那天,大壯家裏來了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談吐不俗。從他們的對話裏我聽出,這個男人是村裏難得的大學生。
即便只是個不入流大學的大學生。
男人叫李有才,跟大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大壯見李有才來了,高興地說要好好招待他,騎上他那輛二手破摩托進城買熟食去了。
而大壯的老孃,則高高興興地去廚房忙活,留我一人在屋裏招呼李有才。
我皺了皺眉,感覺有些不對勁。
大壯娘倆,都這麼放心我了嗎?
眼見着屋裏只剩下我和李有才兩人,我下意識地離他遠了點。
李有才倒是不介意,探頭往屋外看了看,見沒有人注意這邊,這才低聲問我:“你是被拐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