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間裏,一道瘦弱的身影跪在地上;她長髮及腰,形容枯槁,卻是一個瘦骨嶙峋的女孩。
仔細看,兩道鋒利的彎鉤刺穿她的蝴蝶骨,周圍的血跡已經變黑結痂,觸目驚心。
女孩大着肚子,艱難地喘息着;那肚子大的異常,令她連直起腰都萬分困難。
“來人,誰來救救我……”
寧芊芊拼命地向外呼喊,卻無一人回應。
數月前,她被繼母於悅芳和繼妹寧海月陷害,喝下一杯加料的酒,送上了一個陌生男人的牀。
寧芊芊意外懷孕,被於悅芳和寧海月送至深山老林,囚禁至今。
她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來,被困在暗不見天日的房間內,過着非人般的生活。
她曾經屈服過,哀求過,可那對蛇蠍心腸的母女根本不會放她出去。
倏然,寧芊芊髒亂的裙襬間流出淡淡的水痕,她低頭一看,登時瘋了般地朝着外面叫道:“來人!快來人,我要生了!”
她的羊水破了,孩子就要出世了。
由於長時間受到於悅芳和寧海月的虐待,寧芊芊胎像極爲不穩定,羊水裏夾雜着絲絲血跡,似有難產的徵兆。
“好痛,救救我的孩子!”
撕心裂肺的吼叫,寧芊芊的眼前已漸漸開始模糊。
片刻後,寧芊芊的下身已是一片血跡,房門忽然被打開,走進來一老一少兩個女人。
……
“甚麼你的孩子,這是我的孩子!寧芊芊,你的使命完成了,我會好好地替你把這個孩子撫養成人,你就安心地去死吧!”
寧海月扭曲地笑了笑,抱着孩子走出房間。
於悅芳目光一閃,對着醫生吩咐道:“解決掉她,事後我會再給你加五百萬。”
醫生默然點了點頭。
他不想S人,可他需要錢。
說罷,於悅芳也走出房間;醫生手持針筒注射器,緩緩向寧芊芊逼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要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寧芊芊撐起身子,慌張地向後退,可身後就是牆壁,她退無可退。
“不要,別S我,求求你……您是救死扶傷的醫生,爲甚麼要爲了利益讓自己的手染上血腥?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證不會對任何人說……”
寧芊芊聲音顫抖,眼淚滑落。
這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許是她的這番話觸動了醫生,他手持針筒,半晌沒有下去手。
寧芊芊緊張地盯着他,左手偷偷摸向一旁的手術刀。
良久,醫生閉了閉眼,轉過身去:“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再回這裏。”
寧芊芊如蒙大赦,死亡的恐懼激發了腎上腺素,她硬是拖着這殘破不堪的身體走出房間,在泥濘的山路跌跌撞撞地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寧芊芊的體力已經逼到了極限,精神也臨近崩潰點。
……
哇,這個鍋鍋好帥啊。
這個鍋鍋也好帥!
帥歸帥,可是好像都配不上媽咪唉,媽咪比他們好看多了。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疾馳在路中央,隨即猛地剎車,停在醫院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身穿修身西裝,肩寬腿長的男人下了車,懷裏抱着一個面色蒼白的小男孩。
寧墨看見那男人,眼神立刻亮了起來。
哇,超級美男啊!
這樣的帥哥才配得上媽咪嘛!
男人護着懷裏的孩子,匆匆向醫院走去,神色略帶焦急。
沒走兩步,男人便被一隻乾枯的手抓住衣角,老頭順勢倒在男人的腳邊,一邊打滾一邊大聲嚷嚷着:“你小子開車撞了人就想跑?沒門!”
“我的腿差點被你壓斷,你得賠錢!少於三十萬你今天別想走!大家快來看看啊,有人撞了老頭子不負責啊……”
隨着老頭的叫嚷,周圍很快聚集了不少人,對着男人指指點點。
方纔他飆車那一幕,不少人可都看得真切。
陸挽彬英挺的眉毛微皺,不耐煩地對老頭道:“讓開!”
他沒心思和這碰瓷的浪費時間,墨墨病情拖不得,必須馬上醫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