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醉了。
周落半夜三更被叫出去將人接回。
這種事一個月總會有兩三次,周落做得駕輕就熟,她竭力將人弄到牀上,想着他這樣肯定不舒服,就準備端水過來給他擦洗,剛要去,手腕就被男人拽過去,整個上半身也順勢撲到男人身上。
很燙,也很硬。
兩人都當了三年夫妻,也有過夫妻生活,卻始終沒有任何膩歪曖昧的感覺。
周落其實挺容易害羞的,但當下卻臉不紅氣不喘,淡淡詢問,“怎麼了,不舒服?”
男人長相俊美,天生的冷白皮配上無可挑剔的五官,臉部線條堪稱完美,每一處都像經過精雕細琢。
氣質更不用說,平時渾身上下都透着股儒雅感,即便此時酒醉混亂,雙眼佈滿血絲,卻也風華依舊。
傅景僅是淡淡瞥了眼周落,像在確定是她後就又重新闔眼,摩挲着她腕骨上的軟肉,似有那方面意思,“有段時間了。”
周落眸光一黯,眼瞼下垂蓋住眸子,挺順從地說:“你先放開。”
男人確實鬆開了手,但卻不是因爲周落說得話。
他睜着眼,單手枕在腦後,眼底透着讓人看不懂的深意,似乎是深沉中帶着點戲謔。
周落揚手解着衣服上的扣子,沒有半推半就,也沒有扭捏作態,她就當是在完成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沉默,也讓人索然無味。
傅景現在本來就沒慾望,剛纔那話就是想故意逗逗她,看看她會不會照做。
“難怪別人都說傅太太深居簡出,宜家宜室,聽話乖順。”是讚賞的話,卻絲毫沒有讚賞的意思。
……
永夜在北城挺有名,也是昨晚傅景跟人喝酒的地方。
周落來得時候已經超過九點,大概九點十幾分的樣子,她原以爲對方已經等在那,沒想到是她來早了。
永夜是傢俬人會所,樓上都是會員制,樓下倒是對外開放,是個挺有情調的咖啡館。
對方沒說具體的位置,但周落覺得應該是在咖啡廳,她就隨便找了個位置落座,果然沒多久就有個穿着香檳色長裙的女人嫋嫋走進來。
女人臉上戴着墨鏡,一頭俏麗頭髮顯得非常年輕,也確實年輕。
拿掉墨鏡的那一刻,周落一眼就認出對方是誰,但她神色無波無瀾地,給人感覺像不認識。
溫巧在傅周兩家的婚宴上就見過周落,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怎麼說,算是一眼驚豔,現在再看依舊驚豔。
但也就僅限於此了。
木頭美人再美也是木頭。
溫巧很會來事,即便兩人並不熟,但她的表現卻像兩人已經認識很久,甚至關係不錯,殷勤的給周落點咖啡。
反倒是周落一聲不吭,雙眼空洞無神,給人感覺依舊在震驚,怔愣中。
也算是應了傅景對她的描述,空有好看的皮囊,卻沒有耐人尋味的靈魂,傻傻地,沒意思。
溫巧又輕笑了下,笑得有幾分玩味,“傅太太你別緊張,我只是想簡單聊聊而已。”
這裏服務員效率挺高,咖啡才點沒多久就已經送上來,周落也順勢端起,但她這個動作在溫巧看來是爲了緩解當下的緊張。
溫巧認定她在緊張,也認定她是傅景形容的那種木頭美人,上不了檯面,也就只能在家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伺候丈夫。
……
周落沒想到會這樣,真的有點驚魂未定
但比起其他女人,她也確實算得上淡定不少。
淡定到看始作俑者的眼神都有點犀利。
“有事?”
那人沒想到她依舊這麼冷,“我也算幫過你,怎麼還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真該讓傅景看看,他以爲沒意思的妻子到底多有趣,他是真看不懂你啊周落。”
周落已經恢復如初,眸光安靜落在窗外,“沒其他事就放我下去。”
“怎麼會沒事呢?”男人靠過來,身上有濃重的香水味,跟傅景身上的那種味道不太一樣,周落不是很喜歡,但也沒躲,只是轉頭怔怔看向對方。
倒是男人被她看得心裏發堵,也不再繼續靠近,往後面一靠,說:“我剛纔看見你跟溫巧見面了,你還記得她吧?你跟傅景結婚的時候,她也在場,比你更像新娘。”
周落是記得溫巧,不然剛纔也不會一眼就認出來。
也記得溫巧在婚禮上的表現,確實比她更像新娘。
“你就想跟我說這個?”
男人身板坐直,眼神銳利像在看獵物,“當然不是,我就想問問你,你準備甚麼時候跟傅景離婚?”
周落沒理,也沒再開口讓停車,車在行駛中,她卻敢去開車門。
男人被她嚇得半死,立刻舉手討饒,“行了行了,放你下去還不成嗎?”
很快,周落就被放下車,她轉身離開的時候,卻又被男人叫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