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似乎還飄散着喜慶後留下的餘韻。
花朝(zhāo)醉得迷迷糊糊的,躺在玉米地上。頭痛欲裂中,感覺自己身邊有個男人。
對方喘着氣,中間還偶爾夾雜着幾句憤恨的咒罵。
她看過去,那道人影揹着光,看不清他的臉,只能隱隱覺得對方的態度非常惡劣。
男人很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花朝打了個激靈,意識到發生了甚麼,突然猛地以用力推開了那試圖脫掉她衣服的男人。
伴隨“嘭”一聲,那道身影猝不及防,熟悉的謾罵聲傳來:“誰敢推倒老子?等着!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花朝一下就聽出來了,他是錢學兵!
她的瞳孔縮成針尖,一骨碌爬起,眼前一陣眩暈,險些又栽倒在地。
胸口一片清涼,她下意識環住胸前,拉了拉外面的衣服,緊緊罩住裏面的打底汗衫。
被夏日的夜風一吹,涼颼颼的冷。
她被眼前的景色嚇到了。
哪怕眼下天色黑着,她依然能看清,四周都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玉米地,從坡腳一直延伸到坡頂,無數梯田穿插其間,中間還有些零零散散的樹木和竹林。
熟悉的環境,讓她僅僅一眼就認出。
這不是她老家的後山嗎?
……
所不同的是,這幫半夜抓野豬的人,在當年,她和錢學兵脫了衣服時,被逮了直播現場。
而現在,一切都沒來得及發生。
但是她衣服的扣子被錢學兵扯掉了好幾顆,短時間內,她根本沒辦法縫上去。
身上的泥更不用說,活生生像在地裏滾了好幾圈,完全沒辦法清理。
更不要說在她的身後,正罵罵咧咧追上來的錢學兵。
一旦和這些人撞上,只要追上來的他說點甚麼,或者一口咬定自己和他已經有了點那啥啥首尾,再配上她眼下這幅模樣......她就是跳進黃河裏,也說不清呀!
賊老天!
難不成就是做個夢,都不肯成全她?
那場噩夢,她就是做鬼也不願意再重新經歷一次。
屋漏偏遇連夜雨!
她慌忙逃走,卻選錯了方向,這片玉米地越爬越高,居然通往小山坡坡頂。最要命的是,她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卻腳下一趔趄,整個人從坡上滾了下去......
“甚麼聲音?”
“好像是那邊,那邊傳來的動靜!肯定就是那羣野豬,野豬真的下山糟蹋糧食了!”
“快,咱們去追......”
“......”
……
可她剛一動,腰上的鐵臂一緊。
腰間傳來的力道提醒了她,他們眼下的尷尬境遇。花朝慌忙圈住了他的脖頸,讓他抱得輕鬆些。
兩人再度緊緊相貼。
河堤上又傳來錢學兵熟悉的說話聲。
“我也沒料到事情會這樣......
芝芝你別急,這半年我一直吊着那死丫頭。現在她一顆心都在我這,對我死心塌地,恨不能立刻進了我錢家的門。這事兒即便今晚成不了,她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就放心吧!等回城名額下來,咱們就一起走。到時候,那死丫頭的下場......嘿嘿嘿!”
“呸!就你這嘴厲害,慣會哄人!”
黎芝明顯很清楚錢學兵的性子,挖苦他。
“瞧你這德性,你別被她三哄兩哄,就哄得自己找不到北了!
真以爲她就看上了你?
她呀,看上的是你們錢家的權勢呢!
你要是真被她哄去了,她不定得還在背後笑話你,說你得有多蠢,纔會被她騙到。
等着吧!到那時,喫苦受累的可是你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證,我一定讓花朝那賤人成爲我的人,順利拿到回城名額。怎麼樣,這下你滿意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