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滴滴嗒嗒的下着小雨,夏止支着一把粉紅色的油紙傘,慢悠悠的走進咖啡廳。
果然在牆角的位置發現了一個男人。
那男人西裝革履,看着很年輕,五官英俊,薄脣微抿,修長好看的手指正握着瓷白的咖啡杯,半邊容貌隱在陽光的陰影裏,看着就像是一幅完美的立體畫。
她的視線落在男人旁邊的書上面。
《本書書名無法描述本書內容》。
很好,就是他!
她輕輕的走過去,將手裏的書輕輕的扣在桌子上,然後坐在了他的對面。
男人輕輕抬起眼,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停頓一秒,便又垂眸啜了一口咖啡。
夏止的目光便落在他修長好看的手指上,看着他的喉結滾動,那咖啡杯就放了下來。
“你是燕慎先生吧?你好,我是塗塗鴨段陶陶。”
男人的手微微一頓,不置可否。
夏止便當已經自我介紹過了,她鄭重的道:“燕慎先生,其實我覺得以我們現在的年紀,還是安心讀書最重要。至於談戀愛這種事情,還是等到你能夠領結婚證再說吧!好了,我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你有甚麼需要補充的嗎?”
男人終於抬起正眼看她,那目光相交之時,眼底的漩渦頓時震懾得夏止幾乎回不過神來。
她從未見過這樣深邃冷靜的眼神,彷彿世間萬物在他的眼裏不過是過眼雲煙,甚麼都不重要,甚麼又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呵!只可惜她都不知道活了多少世了,這男人長得再英俊出色,那也只是一副好看不實用的皮囊,終究會化爲一杯黃土。
……
七年後,連她這個當事人都快忘了當年的事情,可他卻偏偏出現了。
還跑到她面前來刷存在感。
呵,真有意思。
“怎麼樣?那個燕慎是不是和視頻裏面的一樣帥?哎呀,他長成那樣,我都不好意思見他,你說如果我親自去見他,他肯定會很失望吧,畢竟我長得不美,萬一不符合他心中理想的戀愛對象怎麼辦?”
段陶陶時不時皺着可愛的小包子臉,衝着夏止擠眉弄眼。
夏止仔細品味了一下蘇厲寒的盛世美顏,然後贊同的點點頭:“是還不錯。不過......他不是燕慎。”
“不是?”段陶陶拔尖音量:“怎麼可能不是?我們約定了要在那間棉花糖咖啡廳見面的,因爲他知道我最喜歡喫棉花糖了!他怎麼可能沒有出現呢?”
段陶陶說到最後已經是失魂落魄了。
夏止看着眼前這個患 得患失的女孩:“我見到的人......是蘇厲寒。”
蘇厲寒?
段陶陶認真回想了一下,突然鬼哭狼嚎起來,一把抱住夏止:“止止啊, 你這是怎麼了?都過去七年了,那麼一個沒見過面的未婚夫,你還記掛着他幹甚麼呀?死了就死了嘛,反正你們只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準確來講,你們只是口頭訂婚,還沒有正式戴上訂婚戒指呢!”
夏止滿頭黑線,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段陶陶:“他沒死,他回來了!”
“......”段陶陶一把拉住她的手拼命往外扯:“走走,我帶你去找夏二哥,他一定有辦法治療你的妄想症。”
“閉嘴。”夏止覺得自己的智商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我沒病,我是真的見到蘇厲寒了,他好端端的活着,還帶着一本《本書書名無法描述本書內容》出現在我的面前。”
見段陶陶還是用一副見鬼的表情看着自己,夏止又接着道:“就是你與燕慎相約見面的暗號。”
……
爲了表示誠意,燕慎挑了京路最出名的火鍋店請客。
“怎麼辦止止,我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即將上刑場的死刑犯,有種要被砍頭的感覺怎麼辦?”
段陶陶拉住夏止的手,倒騰了整個衣櫃的衣服,都沒有找到合適去見燕慎的。
她是不是該去買套新衣服?
她雙眸放光的望着夏止,面露乞求:“止止,你陪我去買衣服吧!按你的眼光來買,你覺得甚麼好看就買甚麼!”
段陶陶直拉着夏止往外跑。
兩人逛了一下午,夏止一路上都是十分悠哉的模樣,但這根本就擋不住段陶陶的熱情,到最後好不容易買了新衣裳,又去專門做了頭髮化了個妝。
“止止我真羨慕你,你看看你平時也就擦個面霜洗個臉,皮膚怎麼能這麼好?省了好多化妝品啊!”段陶陶再一次感慨夏止的好膚色,膚白貌美大長腿,說的就是眼前的夏止。
夏止長長卷卷的睫毛微微翹起,看起來宛若洋娃娃般精緻細膩,她輕輕捏了捏段陶陶的包子臉,笑着道:“你也長得很可愛啊!其實不化妝更好看。”
“不行不行,不化妝,燕慎看見我的黑眼圈還有我的熬夜肌和痘痘怎麼辦?”反正打死段陶陶,她也絕對不敢頂着一張素顏去見燕慎。
夏止失笑一聲,看着化妝師搗鼓着段陶陶的臉,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玩手機。
一個陌生人加你。
夏止打開飛信,就發現系統響起一聲提示音。
她隨手點開,是一個陌生的頭像,那頭像上面只有一片青綠。
心若止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