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夫人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方纔爲了顯示對文氏的器重,她特意留下文氏。可沒想到還未說上兩句,就聽到外面吵鬧起來。孩子間的吵架她不會在意,她在意的是那句‘賤種’。
可是,再出來時已經晚了。
思及此,她的目光在風明薇的幾個丫鬟和婆子身上巡視。這麼多人,居然連一個阻止的都沒有。
怎不叫她生氣?
“主子行爲不妥,做下人的也不知勸阻。這樣的人,我安陸伯府養來何用?”郭老夫人緩緩開口,目光盯着綠蘿等人。
綠蘿與紅裳此時已面無人色,倆人將額頭抵在地上,身子卻癱倒在地。
風明薇的臉漸漸白了,可是郭老夫人下句話,卻嚇得她牙齒撞得‘咯咯’響。
“你姐姐教你道理,你應該感激纔是,居然敢出手打她?難道你母親就是這樣教你以小犯大的?今日處置綠蘿與紅裳,你也在旁盯着,少一杖都不行。待處置完這倆人後,你把《女誡》抄上二十遍,何時抄完何時再出院門。至於你母親,這些日子就不要向我請安了,陪着你好好在院子裏待著吧。”
郭老夫人說完這些話後看也不看風明薇,眸光掃過全院,眼刀如風。那些被她掃過的丫鬟婆子,個個垂下頭去,渾身顫抖。
“今日的事,誰敢傳出去半句,便如重華所言。打死打殘一律不論,若是打不死的便遠遠地發賣。”
聞聽此言,下人們急忙應了。
“祖母!孫女錯了。”風明薇脣色蒼白,神色慌張,可憐兮兮地看着郭老夫人。
若是以往,郭老夫人的心早就軟了,這次卻是理都沒有理她,只和文氏說話:“小孩子家家的沒半點定力,定是不知從哪裏聽到的胡言亂語。你是甚麼人,我還不知道嗎?”說到這裏,郭老夫人笑執文氏之手,眼底卻閃過一絲陰沉,“莫擔心,此番我處置了瑞香院。以後就不會再有人傳閒話,且寬心爲上。”
風重華柳眉微凝,郭老夫人沒有用謠言,而是用了傳閒話。這麼說來,風明薇所說的這些事情皆是真的?
她隱隱約約想起,前一世確實也曾有這樣的閒話傳出,只是這些閒話不過在府裏傳了半日就被壓了下來,現在想來,多半是郭老夫人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