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不怕。”
男人跪在地上,姿勢甚至可以稱得上虔誠,他瞳孔的顏色是一種極致的黑,一點多餘溫度都沒有,僅是一眼,就足以讓人生畏。
可就是這樣一雙眼睛,卻用極致的深情看着她的骨灰盒。
裴薇不知道眼前這一幕是怎麼回事,她分明記得自己已經死了,可不知爲何,她一睜眼,竟然以靈魂的形式出現在紀柏宴身邊!
她知道紀柏宴,近兩年南城最大的商業霸主,就連她那個父親看見他時,都得卑躬屈膝的去討好對方。
可這樣的一個男人,怎麼會跪在自己的骨灰盒前,還用那樣深情的語氣告訴她,別怕?
他們明明都不認識!
裴薇是被她的妹妹和未婚夫聯手害死的,她的父親默許了這一切,放任他們把她囚禁起來,拔了舌頭,挑了手筋腳筋,最後被活生生放血而死。
她還沒有從那種恐懼中走出來,就看到紀柏宴將自己的骨灰盒視若珍寶般小心的抱在懷中。
再開口時,男人聲音寒涼若冰:“把所有傷害過她的人都找出來,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她的靈魂跟着紀柏宴,看着他把S死自己的兇手一個個找了出來。
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妹妹和未婚夫,在紀柏宴腳下痛哭流涕,跪地求饒。
裴薇第一次覺得原來慘叫聲也能讓人如此爽快。
紀柏宴讓南城所有的豪門世家參加了她的葬禮, 在衆人畏懼的目光下,紀柏宴頷首,身後的保鏢將那些人的鮮血全部灑在了她的墓前。
濃郁的血腥味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油鍋般,瞬間沸騰,幾乎下面每一個人都剋制不住的尖叫起來。
……
整個南城,能讓裴家和黎家同時忌憚的人,只有紀柏宴了。
只要紀柏宴願意幫她,她就能順利擺脫掉回去之後的那些麻煩。
以及,好好探尋上一世紀柏宴爲甚麼會那麼做。
旁邊的祕書小張聽到這句話,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個女人是瘋了嗎?
紀柏宴神色未動,只是眼裏寒光更甚。
“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他的語氣很淡,卻讓人在聽到的一瞬間就渾身緊繃。
換做別人,只怕這時候早就慌得不行了,可是裴薇並不怕。
她拿出一塊玉佩放在桌子上,“紀先生,你還記得這個嗎?”
這塊玉佩是她母親臨死前留給她的,只要出示這塊玉佩,紀家的人一定會無條件幫她一件事情。
而她要用這個機會,讓紀柏宴娶她!
裴薇拿出一張合約,“這是我爲我們合約婚姻做的合同,如果紀總同意的話,直接簽名就好了。”
紀柏宴未動,旁邊的小張就已經聽不下去了,他伸手想攔住裴薇,“夠了,裴小姐,你別胡鬧了。”
“紀總不是你想嫁就能嫁的人,愛慕紀總的人那麼多,你以爲你拿一塊玉佩過來唬人,就能嫁給他?”
……
裴薇感覺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紀柏宴居然是黎輝的二叔?
她從未聽說過他們二人之間還有這層關係!
幾乎是瞬間,她明白了爲甚麼之前紀柏宴會對她說,逃了和黎輝的婚不跑遠一點,反而來找他。
原來紀柏宴就是黎輝的二叔!!
在衆人的注視下,紀柏宴將目光落在裴薇和黎輝身上。
“怎麼回事。”
在他開口後,大家大氣都不敢喘,黎輝更是一瞬間表情都變得討好起來。
見黎輝那沒出息的慫樣,裴薇嘴角一揚,輕輕挽上了紀柏宴的手臂。
黎輝看着裴薇的手,震驚得眼睛都快掉下來了。
誰都知道紀柏宴十分抗拒和女人接觸,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靠他這麼近!
紀柏宴的眼神寒了一瞬,但沒有將她推開。
“老公。”
她脣角微張,說出來的話跌碎在場所有人的眼鏡。
黎輝不可思議的瞪着裴薇,怎麼都無法相信,昨天還要和自己訂婚的女人,怎麼轉眼就和自己的二叔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