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媽沒幾天好活了,這彩票你一定要收好,就當是媽提前給你置辦的嫁妝。放心,遺囑媽已經立好了,等你婚後,這錢才能動,到時有人護着你,媽也能安心了……”
這幾日,南梔常常會回想起母親的話,不由爲結婚的事情愁得焦頭爛額。
酒鬼爹和濫賭弟最近一直被追債,天天上門來找她要彩票。
要不是她用撕毀彩票作威脅,只怕那兩個渣滓早對她下毒手了。
真是晦氣!
就衝們以前經常打罵自己和母親,她也不可能把這彩票給他們,尤其……
這張彩票其實是七千萬的!
但聽說債主逼他們越來越緊,南梔有些擔心他們會狗急跳牆,用母親的骨灰威脅自己。
畢竟母親去世前還是沒能成功跟渣爹離婚,他們有權去“祭拜”母親。
何況她還開着一家相親事務所,那倆敗類經常來鬧,事務所肯定會受影響。
她倒是可以逃離這裏,可底下那麼多相處多年的員工都指着事務所喫飯,她狠不下心不管他們。
南梔低下頭重重嘆了口氣,再抬眸時,剛好望見一輛現代直直朝她這邊開過來。
覈對了一下車牌號,確定是自己相親對象的,她連忙收回雜亂的思緒,抬手稍微理了下被風吹亂的髮絲,揚起一個得體的笑。
馬上,彩票就會跟那兩個黑心腸的無關了。
車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男人那張精雕細琢的俊臉,薄脣抿成了一條直線,似乎不是很想交流,下頷線條也透着些凌厲。
……
南梔輕快的語氣中夾着明顯的小得意,就差沒把它拿出來揮動炫耀,看似對對面的人完全不設防,像只天真可愛的小兔子。
這模樣惹得霍景辭微微失神一瞬,古井般幽深的眸底劃過細小漣漪,又很快歸於平靜。
一百萬,對於他這個坐擁億萬家產的K市首富來說,實在連毛毛雨都比不上。
只是這企圖用一百萬養他的想法,估計翻遍全K市,也找不出第二個。
見對面的男人僅輕輕蹙了一下眉心,很快就恢復正常,並沒有表現出對錢財的貪婪,反而平淡的像是聽了句問好的話。
南梔心中疑惑的同時,也終於放下心來。
她多年的工作經歷養出來的看男人目光果然沒錯,霍景辭雖性子冷淡,但作爲結婚對象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瞥見又執着亮起來的屏幕,南梔心中一橫,徹底下定決心,目光中流露出些許認真。
“霍先生,既然你也只是把結婚當成任務來完成,不介意的話,咱們現在去領證如何?”
擔心霍景辭誤會甚麼,南梔又再次正了正神色保證。
“你放心,我一定會如之前所說的那樣,不過多幹預你的生活。咱們就只是一紙結婚證的關係,婚後住在一起就行,其餘的沒有任何變動。”
看得出,南梔的確是在以極其重視的態度邀請他一起去領證,且她的資料霍景辭也查過。
除去不靠譜的家人,這女人的風評還不錯,爲人也很負責,從未鬧出過甚麼負面的大事情。
作爲結婚對象,也不是不可。
也許是被家裏人煩的緊了,霍景辭只猶豫了一瞬,“你確定嗎?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
……
本就是在兒女面前囂張慣了的人,南父一聽說拿不到錢,又見南梔身旁的男人是個懦夫,沒有半點要維護的意思。
南父幾個大踏步衝到南梔面前,打算把剩下的半桶油漆潑到南梔身上,再結結實實的打她一頓。
真是這些日子他和兒子給南梔臉了,小賤人竟然敢黑掉他們的錢!
看出對方的動作,南梔連忙往旁邊退,還不忘伸手拉霍景辭一起躲。
沒想到霍景辭比她快,早就躲開了,反倒是她因爲拉人的動作被渣哥南志遠抓到了破綻,渣哥抓起空油漆桶就朝她的方向砸過來。
距離太近,南梔根本沒有避讓的可能,她只能本能的抬起手臂護住頭。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只有油漆桶落在地上的哐哐聲,以及南志遠S豬般的嚎叫。
“啊……痛死老子了!一個小白臉竟然敢對老子動手,老子今天非得給你點顏色瞧瞧!”
南志遠捂住被打疼的手臂,雙目赤紅的瞪着霍景辭,緊接着與南父對視一眼,齊齊朝霍景辭衝過去。
“小心!”南梔擔憂的提醒纔剛出口,身旁的人就化作黑影。
下一瞬,南父與南志遠就被踹得滾到了樓梯間,額頭都摔的見了血。
而動手的霍景辭卻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淡漠地掃一眼他們,就很快收回視線,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滾!”
不知是身上的傷太痛,還是霍景辭那雙泛着寒光的黑眸太過懾人,渾身是傷的父子倆極其不甘地瞪了一眼南梔,就罵罵咧咧的落荒而逃。
唯恐再慢一步,就又會被這不知道哪兒來的小白臉再下狠手!
……